第59章 规则与天命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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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缓缓地从那阴冷的內务府大殿中走出。

午后的阳光，明媚而刺眼，洒落在宗门那雕樑画栋的飞檐之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远处，青翠的山峦间，不时有弟子御鹤而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流光，伴隨著一阵阵清脆爽朗的笑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充满了希望。

然而此时，这温暖的阳光落在林诚的身上，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看著那些在广场上嬉笑打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年轻弟子们，第一次，感觉他们像是一群被圈养在围栏之中，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等待著被送上屠宰场的……羔羊。

庞大龙和尚知夏，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从內务府出来之后，林诚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

“林……林师叔……”

庞大龙看著林诚那紧绷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刚张开嘴，一只纤细的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是尚知夏。

她对著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虽然也充满了不解与担忧，但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却让她明白，

此刻的林诚，需要的不是笨拙的劝解，而是绝对的安静。

……

林诚的识海之中的王座之上，小念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暮鼓晨钟，敲打著他那颗冰冷的心。

“现在，你明白了吗？”

“在这个世界，慈悲是最无用，也最廉价的情绪。”

“唯有，绝对的力量，”

“以及，与之相匹配的规则，”

“才能，决定一切。”

林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阳光下，缓缓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心中，一个念头，如同深埋於冻土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规则……

如果，旧的规则是错的……

那就由我来……

建立一个新的！

……

与此同时，天运城，一条阴暗潮湿、散发著腐臭气息的小巷之中。

李默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浴血。

他的脚下，躺著一具早已乾瘪的尸体，正是前几日，还仗著有几分拳脚功夫，肆意欺压过他的地痞混混。

李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一股带著铁锈味的腥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紧接著，一股新的灵力，再次从丹田之中奔涌而出！炼气一重的境界，竟然又精进了些许！

他脸上那初次杀人后的恐惧与噁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力量的，极致的沉醉与狂热！

他的脑海中，迴荡著那个神秘“仙师”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

“你必须每隔一月，便吞噬一名凡人的精血，来餵养它。”

“唯有如此，你才能维持住你的修为与性命。”

李默非但没有对那个將他彻底推入深渊的“魔鬼”產生丝毫怨恨，反而，產生了一种病態的、极度的崇拜与感激！

恐惧？不……这不是恐惧！

他的內心，在疯狂地咆哮著！

这是新生！是仙师大人，是他，將我从『善良』这个无用而又可笑的枷锁中，彻底解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