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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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辰时。
永寿宫偏殿里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药味。
陈渊赤著上身坐在榻上,秦湘正为他处理肩上的箭伤。
箭鏃已经拔出,但伤口很深,需要缝合。
“忍著点。”
秦湘拿起针线,在火上烤了烤。
“嗯。”
陈渊咬住一块布,额头上冒出冷汗。
针穿过皮肉,线在伤口上来回。
很疼,但陈渊没出声——在边关时,比这更重的伤他也受过。
有一次胸口中箭,军医直接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止血,那才叫疼。
陈瑾站在旁边,端著热水和纱布,脸色发白。
他看著针线在皮肉间穿梭,胃里一阵翻腾,但强忍著没吐。
“昨天...”陈瑾小声说,“昨天我差点被认出来。有个守卫盯著我看,说我面生...”
“正常。”陈渊吐出布,“东厂的番子都是人精。你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
缝完最后一针,秦湘剪断线,敷上药膏,用乾净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才鬆了口气:“伤口不能沾水,三天换一次药。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
陈渊活动了一下肩膀,剧痛传来,但他面不改色:“赵叔有消息吗?”
秦湘摇头:“还没有。但我让马六打听了,说东厂昨天跑了一个重犯,曹吉祥大发雷霆,打死了三个守卫。”
“那就是赵叔逃出去了。”陈渊心中一宽,“以他的本事,只要能出东厂,就有办法藏身。”
“但愿如此。”秦湘收拾药箱,“不过曹吉祥不会善罢甘休。丟了这么重要的犯人,又让你跑了,他一定会有大动作。”
话音刚落,李公公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殿下请三位过去。”
后殿里,大长公主正在看一份奏摺。
见三人进来,她把奏摺往桌上一扔:“曹吉祥动手了。”
陈渊拿起奏摺。
是都察院几个御史联名上的,弹劾大长公主“擅权干政,纵容亲信,窝藏逃兵”。
奏摺里虽然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都指向陈渊。
“这么快...”秦湘皱眉,“昨天的事,今天奏摺就上来了。”
“东厂在都察院有眼线,这很正常。”大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麻烦的是,这份奏摺已经递到司礼监了。按规矩,今天下午就会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现在...”陈渊问。
“时好时坏。”大长公主说,“清醒时还能批几份奏摺,糊涂时连人都认不得。曹吉祥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瑾急了:“那怎么办?皇上要是信了...”
“皇上信不信不重要。”大长公主打断他,“重要的是,这份奏摺一旦公开,朝野都会知道。到时候,本宫保不保得住你,就难说了。”
殿內一阵沉默。
陈渊放下奏摺,缓缓道:“所以,在奏摺公开之前,我要离开永寿宫。”
“不行!”陈瑾脱口而出,“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不出去,才是等死。”陈渊说,“我留在宫里,曹吉祥就有理由攻击殿下。我走了,他至少少一个把柄。”
大长公主看著他,眼神复杂:“你想去哪?”
“青龙会。”陈渊说,“秦姑娘不是说,青龙会老大要见我?现在是时候了。”
“江湖险恶,你不了解青龙会...”
“正因为不了解,才要去了解。”陈渊说,“曹吉祥在朝堂的势力太大,我们正面对抗,胜算不大。如果能借江湖之力,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秦湘沉吟道:“这话有理。青龙会在京城扎根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如果他们肯帮忙,至少能提供藏身之处,还能打听消息。”
大长公主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嘆了口气:“本宫老了,胆子也小了。若是年轻时...”
她没说完,摆摆手,“去吧。但记住,江湖人重利,也重义。你以诚待他,他未必以诚待你;你以诈待他,他必以诈待你。”
“我明白。”陈渊躬身,“谢殿下。”
“还有。”大长公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本宫的私令,见令如见人。必要的时候,或许能保你一命。”
陈渊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是纯金所铸,正面刻著“永寿”,背面刻著“明月”。
“谢殿下。”
“去吧。”
大长公主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活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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