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踏平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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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把那匹白马也牵上——多一匹马,关键时刻能换乘。
出发前,陈渊在庙里留了个记號:三块石头垒成三角形,尖角指向东南。这是夜不收的標记,意思是“此路不通,另寻他途”。
如果有其他夜不收兄弟逃出来,看到標记,就知道该怎么走。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风雪稍歇,但山路更难走了。鹰愁涧在深山之中,根本没有路,只能沿著山脊摸索前进。
有些地段,马都得牵著走,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悬崖。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裂谷。
裂谷深不见底,宽约三丈,中间只有一道天然石樑相连,石樑宽不足一尺,上面覆著冰雪,滑不留足。
“这...能过吗?”陈瑾声音发颤。
陈渊没说话,解下马背上的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一端系在陈瑾腰上。
“我先过,你跟紧。记住,不要往下看,一步一步走稳。”
他走上石樑。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石樑上的冰雪被踩碎,簌簌落下深渊,听不到落地的声音。陈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到中间时,石樑突然晃动——是风吹的,也可能是年久失修。
陈渊身子一歪,险些坠落。他急忙蹲下,双手抓住石樑边缘,整个人悬在半空。
“渊哥!”陈瑾惊呼。
陈渊没应,双臂用力,重新爬上石樑。
手掌被冰刃割破,鲜血直流,但他不在乎。
起身,继续走。
终於到了对岸。
他把绳索固定在一块巨石上:“陈瑾,过来。”
陈瑾咬牙,走上石樑。他比陈渊更紧张,腿都在抖。走到中间时,一阵狂风袭来,他脚下一滑——
“啊!”
陈瑾整个人滑下石樑,全靠腰间绳索吊著。他在空中晃荡,下面是万丈深渊。
“抓紧!”陈渊大吼,拼命拉绳索。
但陈瑾左肩有伤,使不上力,只能靠右手死死抓住绳索。鲜血从肩头伤口渗出,染红棉衣。
陈渊青筋暴起,一点一点把陈瑾拉上来。到石樑边时,他伸手抓住陈瑾手腕,用力一提,终於把人拉上岸。
两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陈瑾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哭腔:“我...我差点死了...”
“但你没死。”陈渊坐起来,“记住这种感觉,濒死的感觉。以后遇到危险,就不会怕了。”
“为什么?”
“因为最坏的结果,你已经经歷过了。”陈渊说,“剩下的,都是赚的。”
陈瑾愣愣地看著他,似懂非懂。
休息了一刻钟,两人继续赶路。过了鹰愁涧,后面的路好走一些。
傍晚时分,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山下,是一片平原。
更远处,隱约可见城墙轮廓。
“那是...昌平?”陈瑾问。
“嗯。”陈渊点头,“昌平卫,离京城还有一百二十里。”
终於,快到了。
但陈渊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昌平是京畿重地,守备森严。他和陈瑾这两个“钦犯”,怎么混进去?就算混进去了,怎么进京城?进了京城,又怎么报仇?
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后已无退路。
两人下山,在靠近官道的一片树林里停下。
陈渊让陈瑾等著,自己先去探路。
官道上车马不多,但每隔五里就有哨卡,守军检查得很仔细。
陈渊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一队商队被拦下,车夫点头哈腰地递上路引,守军查看了半天才放行。
路引。
他们没有这东西。
陈渊回到树林,把情况告诉陈瑾。
“那我们...”
“等天黑。”陈渊说,“夜里过关。”
“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陈渊说,“昌平卫守夜的是卫所兵,不是边军,警惕性不高。而且这个天气,他们也不想在外面待太久。”
两人吃了点东西,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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