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在,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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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歹能挡风雪。
陈渊把马拴在残墙边,抱著陈瑾进去。
庙里比外面强不了多少,四处漏风,神像只剩半截身子。
不过墙角有些乾草,可能是之前猎户留下的。
陈渊把陈瑾放在乾草上,检查伤口。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需要换药。
他从马背行囊里取出金疮药——从韃靼万夫长身上搜的,是草原上治伤的好药,又找出乾净布条。
“忍著点。”他说。
陈瑾咬牙点头。
换药的过程很痛苦,陈瑾额头冒出冷汗,但始终没吭声。
换完药,陈渊又餵他喝了点水,吃了块肉乾。
“你也吃。”陈瑾说。
陈渊摇摇头,走到庙门口,抓了几把雪塞进嘴里。
雪在口中化成冰水,凉得刺骨,但能解渴。
他又抓了几把,揉搓脸颊——两天没合眼,需要提神。
“渊哥,”陈瑾在身后说,“张百户他们...都死了吗?”
陈渊的手顿了一下。
“嗯。”
“宣府...那些百姓...”
“不知道。”陈渊说,“也许逃了,也许死了。”
陈瑾不说话了。
陈渊走回庙里,在火堆旁坐下——他用火摺子点起了火,乾草和捡来的枯枝烧得噼啪作响。
火光映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后悔吗?”他忽然问。
“什么?”
“跟我回宣府。”陈渊说,“如果不回去,你现在可能已经到江南了。”
陈瑾想了想,摇头:“不后悔。就算到了江南,我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愧疚?”
“张百户,王瘸子,还有那些百姓...”陈瑾的声音很低,“如果我逃了,就等於拋弃了他们。陈家子弟,不能这么活。”
陈渊看了他一眼。
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也许,仇恨和苦难真的是最好的老师。
“睡吧。”陈渊说,“我守夜。”
“你两天没睡了。”
“习惯了。”陈渊说,“在夜不收,三天三夜不睡是常事。”
陈瑾还想说什么,但伤势加上疲惫,很快沉沉睡去。
陈渊坐在火堆旁,擦拭双刀。
张猛的刀和他自己的刀,一模一样的制式,只是张猛的刀柄上缠著牛皮,已经磨得发亮。这个老卒,用了十几年这把刀,杀了多少韃子,救了多少百姓。
现在,刀在,人没了。
陈渊想起有一次与张猛执行任务。
那是三年前,他刚进夜不收不久,十八岁,虽然武艺高强,但没上过战场。
那次出任务,遇到韃靼游骑,他杀红了眼,追出去十里,差点中埋伏。
是张猛带人把他救回来。
“小子,打仗不是比武。”张猛当时说,“逞能会害死兄弟。”
他不服,顶嘴:“我杀了七个。”
“你本可以一个不杀,把情报带回来。”张猛指著地图,“你看,那队游骑是诱饵,后面还有两百骑埋伏。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死了。”
后来他懂了,战爭不是一个人的事。
再后来,他成了张猛最得力的手下。
“百户...”陈渊喃喃,“你说得对,我该把情报带回来,不该回去。”
但如果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回去。
有些事,明知是错,也要做。
因为那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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