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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开和三部的血海深仇不说,如果没有了战事,大周如何给北方百姓一个进入朝堂的机会?”
“他们可以通过科举……”太子不服气的说道。
“但当时北方已经没人了!”
“经过三部的劫掠和屠杀,大周立国之时,整个北方万里山河,人口不足千万。”
“北方士人除了早早投降三部的衍圣公,几乎被杀绝掠尽了。”
“別说北方本该如此,错,北方本就不该如此!”
“当初若没有北方的殊死抵抗,哪还有当时南方的歌舞昇平,太祖也不会有重整山河的机会。”
“如果失去了北方武勛的制衡,仅靠那些沟壑难填的南方士人……”
“呵……”
安平帝不屑的笑了一声:“就最近冒出的那些所谓的楚党东林党什么的,他们除了嘴皮子利索,其他本事都用在花楼里那些花魁身上了,靠他们治国,要不了多久国就亡了!”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大周三代帝王,不敢停下来修养的原因了吗?”
“如果大周一旦停下来,那些南方士绅將会一拥而上,把整个大周吞的一乾二净。”
“儿臣……明白!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至少现在朕不能停,北方没彻底恢復前绝对不能停。”
“一旦没了战事,以北人为主的武勛会很快墮落,朝堂將会成为南人文臣一家独大的局势。”
“而且只要有战事,朝廷就能通过抽南方的资粮填充北方。”
“只有通过不断的战事保住武勛的战斗力,文臣们才不能肆意妄为,而北方也能儘快恢復元气。”
“而且武勛和文臣不同,武勛虽然是在用朝廷的银子粮草为自己和子孙博取富贵,但他们同样可以为大周开疆扩土,震慑宵小。”
“但如果把这些银子给了文臣,往往他们只会把银子搬回自己家里,然后给大周留下一堆的民怨。”
“这些民怨一旦积攒到压制不住的的时候,大周就该灭亡了。”
“对那些南方士绅来说,只不过是换个朝廷罢了,难不成治理天下还能离了他们?”
安平帝的的这番话,让太子一时间难以消化。
不是,南方出身的文臣就这么不堪吗?
可是再仔细想想自己接触过的士人,能够任事还真没几个,绝大多数士人只会侃侃而谈,揣摩人心,对治民安国半点用都没有。
其实太子和安平帝这是陷入了误区,南方文事昌盛,怎么可能儘是蛀国之辈。
只不过是因为蛀国之辈太多,那些有真本事的,绝大时候都受到他们的排挤打压,很难出头,皇帝看不到罢了。
偶尔有几个出头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之人,那些庸碌之辈压不住罢了,但他们也成了那些空谈之士抬高南方士人的资粮。
南方庞大的士族群体,造就了许多忧国忧民的有识之士外,同时也造就了更多贪婪无度的庸碌之辈。
不过安平帝对南方士人的防备,还真就让他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歷史上这个时期,正是南方浙党楚党东林党开始冒头的时候。
就是那群玩意,亲手把汉人的江山送给满清了。
如果真让这群人掌控了朝堂,不说接下来的天灾,光党爭就能把大周江山拖垮。
几十年之前的浩劫並没有让江南损失多少元气,东林党浙党经过周朝几十年的发展,还是顽强的登场了。
不过大周可不是明末,別说刚刚展露头角的东林党浙党了,就算已经成为朝堂重臣的文臣,也在赫赫皇权和锐气未失的武勛的压制下,也只能收敛自己的贪慾。
太子回到东宫后,已经没了刚才在安平帝面前的惶恐与敬畏。
他坐在案后,此刻尽显太子威严。
“殿下……”
“徐师,自此往后,在我登临大宝之前,再也无法拉拢西征勛贵了。”
太子看著对面端坐的老师,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殿下,西征武勛作为陛下为自己培养的军中势力,是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的。”
“此次我们虽然恶了刘虎这个未来的西征武勛领头羊,但也让陛下放鬆了对殿下的戒心。”
“无论开国一脉还是北伐一脉,他们只会终於皇权,只有即將崛起的西征一脉,才有插手的机会。”
“如今殿下自己把插手西征一脉的机会断了,陛下短时间就不会盯著殿下了。”
“殿下是嫡长子,只要不引起陛下的猜忌,以后註定会荣登大宝。”
“到时候,刘虎还不是会为殿下效力?”
“几十年后,刘虎正到大展宏图之年,那时才是殿下施展抱负之时啊。”
“当下的力量我们要的就是稳,稳住陛下的心,一切以此为要。”
徐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文人,不同於朝堂上的绝大多数文臣,作为一名北方士人,他明白自己进入朝堂肯定会被占据了大半朝堂的南方士人排挤打压。
所以在太子入主东宫后,他就自荐上门,成为了太子的智囊。
他相信,凭藉自己的谋划一定能让太子顺利登基,那时进入朝堂,还有谁能打压自己。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彻底將自己的生死交给了父皇。”
作为一名已壮的太子,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虽然目前自己的太子之位还安若磐石,太別忘了,安平帝此时也还不到不惑。
后面十几几十年,谁敢保证自己的太子之位会一直这么稳固?
“殿下,陛下是您的父皇!”
徐师凝重的劝道:“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在陛下身后,让陛下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你,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您別忘了,您的一个伴读此时还在翰林院呢?”
“徐师是说贾……”
徐师急忙阻止了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人虽然中了进士,可別忘了,他父亲可是京营指挥使,叔父更是蓝田大营指挥使,大周的定海神针,武勛之首。”
“就算出现什么不测,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西征一脉日后或將成为军中的重要势力,但起势尚短,终究不如开国一脉的根基雄厚。”
“唉,也只能如此了!”
太子听完徐师的分析,最后只能嘆了口气。
当下,他绝对不能引起父皇的猜忌,不然就算是嫡长子,废立也在安平帝一念之间。
刘虎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得了安平帝的看重,就成了太子让安平帝安心的投名状。
还没进入朝堂,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看似平静之下暗涌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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