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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里斯的目光扫过那些狂笑的队友。更衣室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战术板。
伊布是狮子,是贪婪的掠食者。斯內德是狼,是狡猾的偷袭者。他们都需要吃肉。
但是,谁来决定把肉扔向哪里?
谁来决定狮子什么时候衝刺,什么时候潜伏?
“雄狮不助攻……”弗洛里斯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但驯兽师助攻。
近乎傲慢的自信心中升起。
我不需要像伊布那样咆哮,那是野兽展示力量的方式。他要做的,是用最精密的计算,把这群野兽关进他的笼子里,或者,把他们释放到敌人的喉咙上。
弗洛里斯想起了索菲送给他的那本埃舍尔画册。那些不可能的结构,那些循环的楼梯。
普通人看到的是混乱,而他看到的是秩序。
他並不需要成为伊布口中的“国王”。
因为在棋局里,国王只是一枚被保护的棋子。真正掌控棋盘杀伐的,往往是站在国王身后的那只手。
弗洛里斯合上了手中的技术报告。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看向那个正在接受欢呼的瑞典人。
“吃吧,狮子。”他在心里冷冷地想。
“只要你还饿,你就得听我的。”
临时派对结束,弗洛里斯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脏球衣隨手扔在地上,而是叠好,放进了门口的回收筐里。
当他推开更衣室厚重的大门时,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瞬间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阿姆斯特丹竞技场走廊里特有的、空旷的嗡嗡声。
门口,老装备管理员皮特(piet)正推著洗衣车经过。这个在阿贾克斯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见证过范巴斯滕的优雅,也见过博格坎普的起飞。此刻,他正皱著眉头,看著更衣室地板上那一片狼藉——那是伊布刚才兴奋时喷洒得到处都是的香檳和能量饮料。
“那头瑞典驴子又把地板弄得像个溜冰场。”老皮特嘟囔著,手里攥著拖把,语气里满是无奈。
弗洛里斯停下脚步。
“他今天进了球,皮特。你也知道,狮子兴奋起来总是管不住爪子。”
“进球?哼。”老皮特不屑地哼了一声,用拖把狠狠地戳著地板,“当年克鲁伊夫进球比他多多了,更衣室也没这么乱。现在的年轻人,脚还没站稳,头已经顶到云里去了。”
弗洛里斯笑了笑。
“辛苦了,皮特。对了,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兹拉坦那双没刷的球鞋留到最后。让他明天穿著满是泥巴的鞋训练,那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快走吧,孩子。”老皮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那是他专门给青训营的小孩子们准备的,顺手丟给了弗洛里斯,“只有你看上去还像个正常的阿贾克斯人。別学那帮疯子。”
弗洛里斯接住巧克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推开了通往球员停车场的侧门。
三月的阿姆斯特丹,夜风带著一股潮湿的寒意,瞬间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香檳味和汗味。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倒影。弗洛里斯走到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高尔夫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这是一天中最让他放鬆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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