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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里斯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自己擦破的手肘,然后看向索菲,声音里带著一丝因为剧烈反应后的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按照那个角度……如果不推开你,大概率会砸中你的太阳穴。那样会很麻烦。”
索菲看著他,看著这个把“救命”说成“大概率事件”的怪人。
在那一刻,她没有觉得他奇怪。她只是觉得,这个总是把世界看成线条和积木的男孩,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保护那些重要的东西。
“谢谢你,教授。”她扶正了自己的眼镜,轻声说。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教授”。
第二个周六,天气更糟了。阿姆斯特丹的天空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色海绵,雨丝像细针一样扎在脸上。
亨德里克又站在了场边。这次他没有买咖啡,手里只捏著那本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笔记本。
他在等一个验证。
比赛陷入了僵局。弗洛里斯所在的球队被对手压制在后场,连半场都过不去。门將抱著球,一脸茫然,因为所有的出球点都被对方像疯狗一样盯著。
亨德里克抱起双臂,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滴落。这是观察球商最好的时刻——当常规路线被堵死时,天才和庸才的区別就会显现。
弗洛里斯开始移动了。
这一动,差点让亨德里克笑出声来。
这孩子没有像教科书教的那样拉边接应,也没有回撤拿球。相反,他做了一个极其反常理的动作——他径直跑向了自己的队友,那个已经被对方后卫死死盯住的前卫。
“他在干什么?”亨德里克皱起眉,“去和队友撞车吗?製造拥堵?”
盯防弗洛里斯的那个小后卫显然也这么想。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傻瓜凑在一起肯定没戏,於是下意识地放鬆了警惕,甚至往那个“拥堵点”靠近了一步,想去包夹断球。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那个后卫离开自己防守位置、重心偏移的那一秒。
原本跑向队友的弗洛里斯,突然一个急停,原地转身,像一条滑溜的鱼,反向钻进了那个后卫刚刚离开时、身后留下的那片真空地带。
这一进一退,瞬间製造了一个巨大的传球空档。
被困住的门將眼睛一亮,本能地把球扔了过去。
皮球越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无人盯防的弗洛里斯脚下。
前面的“拥堵”,全是假象。那是诱饵。
弗洛里斯拿球,转身,面对一片开阔地。一次足以致命的后场出球,就这么被一个看似“跑错位”的动作给破解了。
看台上的亨德里克,感觉后背窜过一阵电流。
太离谱了。
他从未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见过这种逻辑。大多数孩子踢球是追著球跑(第一层),有天赋的孩子是跑向球会去的地方(第二层)。
但这孩子不一样。
他不是在適应空间。他是在製造空间。他刚才那个愚蠢的“撞车跑位”,是为了把防守者从关键位置上“骗”走。
这不叫踢球。这叫设局。
亨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那本磨损的笔记本。他的手有点抖,因为兴奋,也因为寒冷。
他在“弗洛里斯·德维特”的名字下面,用力地写下了一行字。这不再是一个问號,而是一个令人战慄的结论:
“hij leest het spel niet. schrijft hij het?”
(他不是在阅读比赛。他是在……编写比赛吗?)
合上本子,比赛还没结束,亨德里克已经转身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旧诺基亚,拨通了阿贾克斯青训主管的电话。
“把你的笔准备好,”他对电话那头说,声音低沉,“我找到了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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