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云上五驍:四杯祝酒与无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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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如同坠落的星辰,引发连锁崩塌。
"镜流,你亲手...终结了那由挚友化身的怪物。"
景元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你也因此墮入了魔阴身。"
接下来的敘述更加残酷。
墮入魔阴的镜流杀出幽囚狱,造成大量昔日敬仰她的云骑军死伤,
最终被临危受命的景元,藉助神君之力艰难击败,自此下落不明。
而其余人,丹枫受大辟之刑,被强制"退鳞"后流放;
应星被囚入地牢,后被镜流救出,反覆“杀死”
唯有景元,留了下来。
他接过了將军的重担,独自清理废墟,安抚亡魂,
守著这座他们曾共同守护的仙舟,成为旧时代唯一的"清醒者",也是唯一的守墓人。
海风卷著潮湿的寒意,掠过沉默的眾人。
景元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沉重的过往暂且压下。
"通缉令,我已经撤销了。
镜流的,丹恆的。"
他看向刃,"你的...仙舟部分也已勾销,但公司的,我无能为力。"
他转向丹恆,语气带著长辈的提醒,
"丹恆,记住,稽查易修,人性难移。"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壶酒和五个精细的酒杯,酒液倾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浓郁的酒香散开,暂时冲淡了海风的腥咸。
他端起第一碗酒,面向丹恆:
"这一杯,敬你,丹恆。"
"愿你从此鹏程万里,天地宽阔,再无枷锁。"
他承认的,是眼前这个独立的个体,而非任何过去的影子。
他端起第二碗酒,看向眼神死寂的刃:
"这一杯,敬你,应星...或者说,刃。"
"愿你终得解脱,无论生死。"
他怜悯的,是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永恆煎熬。
他端起第三碗酒,望向黑纱遮眼的镜流:
"这一杯,敬你,师父。"
"愿你重拾剑心,前路...皆坦途。"
他祝愿的,是这位亦师亦友的故人,能寻回自己的道路。
他端起第四碗酒,將其缓缓洒在身前的土地上,酒液渗入古老的石板:
"这一杯,敬白珩。"
"愿你来世...自在如风。"
他缅怀的,是那场百年辉煌的梦,以及梦里,最初也最温暖的光。
四杯酒尽,景元將陶碗轻轻放在残垣上,
转身,白色的长髮在风中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没有回头。
"清醒的人...最是荒唐。"
他低声自语,身影渐行渐远。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景元走在罗浮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夜风带著市井的烟火气。
三个身影,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不同方位——丹恆、刃、镜流。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拿著了酒杯,同时仰头,將辛辣的液体饮下。
这第五杯,敬將军。
敬...挚友。
景元的脚步未停,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留下了一句隨风消散的低语:
"诸位,保重。"
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
过往的恩怨情仇,仿佛都隨著这无声的共饮,沉淀到了时光深处。
他们即將踏上不同的星海,但某些东西,已然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凝结。
镜流站在原地,感受著喉间酒液的灼热。
具体的记忆碎片依旧模糊,但一种汹涌的情感却衝破了冰封的心湖——
那些对酒当歌的快意,那些爱恨交织的炽热,那些並肩作战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一个无比清晰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目標,如同北极星般再次亮起——
她要弒神。
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终结。
终结这缠绕长生种的、手刃至亲至爱的、名为"魔阴身"的永恆诅咒。
她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步伐不再有任何迷茫,
如同景元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选定的未来。
一个时代的传奇,於此,真正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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