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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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知道怎么做？”

赫莱尔的笔尖一顿。

“……不太记得了。”他皱起眉头，“硝石占大头，这点没错，但具体的配比……还有研磨的顺序、纯度要求，这些我都记不太清。”

“75%、15%、10%。”提亚马特轻声说出三个数字，“硝石75%，木炭15%，硫磺10%。这是最经典的黑火药配方。”

赫莱尔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她。

提亚马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深褐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著，“怎么？很惊讶吗？”

“確实很惊讶。”

“我也来自那个世界啊。”提亚马特鬆开撑在桌上的手，绕到他面前，半靠在书桌边缘，“虽然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但高中化学课的实验我还是做过几次的。老师怕我们炸实验室，讲得特別仔细，我记得很清楚。”

“我还一直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她低头看著羊皮纸上赫莱尔写下的三种材料，“现在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赫莱尔沉默地撇了撇嘴。

提亚马特抬起头，“而且我还记得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研磨时要分开进行，绝对不能混合研磨，否则摩擦生热会直接爆炸之类的。”

“……你想要什么？”赫莱尔直接问道。

提亚马特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赫莱尔的唇上，“我想要……你。”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烛火在桌上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具体点。”赫莱尔的声音很平静。

提亚马特歪了歪头，“我想和你更进一步。不是那种只有在房间里偷偷接吻的关係。”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赫莱尔困在座位里。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想成为你真正的伴侣。”提亚马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是情人，不是契约关係，而是能够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的人。”

“听起来很麻烦。”

“確实很麻烦。”提亚马特轻笑，“但你现在需要火药的配方，而我恰好知道。这难道不是个很好的交换吗？”

“你知道夏蕾姆喜欢我吧？”

“我知道。”提亚马特毫不避讳，“但那不衝突。我又没说要你和她断绝关係。”

她伸手捧住赫莱尔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脸颊，“赫莱尔，我们都是穿越者，都是这个世界的异乡人。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了。”

“而且……”她的声音变得更轻，“瞧你对那孩子的上心程度，你真的能拒绝我吗？拒绝火药的配方？拒绝帮夏蕾姆夺回爵位的机会？”

赫莱尔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终於开口。

“我很清楚。我在和恶魔做交易。用火药的配方，换取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

“承认我是你的伴侣。”提亚马特说得很直白，“不需要什么仪式，不需要向別人宣布。只要你承认，我们是一体的就够了。”

她顿了顿，“况且，某人曾经说过，等我成年，就同意来著？而就在这个月的十六號，我已经成年了。”

赫莱尔抬起手，思量再三，“你確定？”

“我从来没有这么確定过。”提亚马特的眼神坚定，“所以，我们成交吗？”

赫莱尔迎上她的目光，良久，“行，我答应你。”

“那么……”提亚马特缓缓俯下身，“先从这个开始吧。”

她吻了上去。

烛火摇曳，影子交织在一起。

良久，唇瓣分开。

提亚马特的脸颊泛红，嘴角还残留著湿润的痕跡，看起来有些狼狈。

“够了吗？”赫莱尔的声音有些沙哑。

提亚马特舔了舔嘴唇，深褐色的眼睛盯著他，“不够。”

然而，两人完全没注意到——

夏蕾姆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到里面奇怪的喘息声，手举起来又放下，几次犹豫，最终还是……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