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罡风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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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净世，涤秽护生！”洛水月同时出手，双掌按在光球內壁，精纯浩瀚的碧波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並非扩散，而是顺著赵凡勾勒的定空阵纹內侧，覆盖上一层湛蓝色的净化薄膜。薄膜所过之处，那些试图侵入阵纹內部的灰黑死寂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净化，眾人顿感神魂一清，压力大减。

“三才归位，灵力贯通！”寒柏真人全力催动阵盘，所有队员也將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蓝色光球光芒大盛，稳定的灵力流通过阵法连接，源源不断地支撑著赵凡的消耗和洛水月的净化。

三元合力，只见一个以蓝色光球为基、內部镶嵌著灰银星辉阵纹、表层覆盖湛蓝净化薄膜的奇特结界，缓缓成型，將眾人和冰髓洞口附近数十丈区域笼罩在內。结界內部，空间波动明显平復，死寂之气的浓度被压制到较低水平，虽然外界依旧灰黑翻滚，冰风呼啸，但结界內却仿佛开闢出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净土”。

“成功了！”一名金丹执事惊喜道。维持这结界消耗巨大，但至少贏得了喘息和探查之机。

寒柏真人看向赵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感激。如此精妙的空间掌控与阵法融合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结界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赵凡脸色微微发白，刚才的消耗著实不小，“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冰髓洞是死寂之力喷涌的核心，也是空间最紊乱处，我怀疑『罡风无形令』或其线索，很可能就在洞內，或者与这些冰柱的核心有关。我和洛姑娘打算深入洞口探查，寒柏长老，你们可在洞口附近，研究这些冰柱阵纹，收集数据，並维持结界稳定。”

“不可！洞內情况不明，太过危险！”冰嵐真人立刻反对。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具备一定净化与空间能力的人进入。”赵凡坚持，“我们有碧波净化护体，我有空间感应与星核共鸣，是最合適的人选。时间紧迫，请长老允准。”

寒柏真人看著赵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幽深莫测的冰髓洞，权衡利弊，最终咬牙点头：“好！赵客卿，洛姑娘，务必小心！以安全为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我们会在这里接应，並儘量维持结界。”

赵凡点头，与洛水月对视一眼，两人不再犹豫，身上灵光一闪，便朝著那不断喷吐寒气的冰髓洞口掠去。

洞口寒气刺骨，即便有结界削弱和碧波灵力护体，依旧能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阴冷。洞內並非笔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洞壁全是光滑坚硬的玄冰，折射著灰白暗淡的光。越往深处，空间越发扭曲，有时一步踏出，仿佛跨越了数丈距离，有时又觉得在原地打转。死寂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在其中游动，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与侵蚀力，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赵凡全力运转万法源晶，眉心隱现灰银光芒，如同灯塔般指引方向，避开最危险的空间乱流。洛水月紧隨其后，碧波灵力化作一圈柔和的光晕笼罩两人，不断净化著逼近的死寂之气。

下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冰窟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漩涡！漩涡並非水流，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死寂之气与破碎的空间碎片构成，中心处一片漆黑，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吞噬气息——那便是与此处归墟泄漏点直接相连的“小型归墟涡眼”！

而在涡眼周围，悬浮著三样东西，让赵凡和洛水月瞳孔骤缩。

左前方，一枚残缺的、约巴掌大小、通体青白、形似令牌的玉片，正散发著微弱却异常凌厉的切割气息，勉强抵挡著灰黑死寂之气的侵蚀。令牌表面，刻著一个古篆“风”字，此刻明灭不定。

右前方，是一小堆黯淡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青色光点，如同风中之烛，环绕著一块布满裂痕的玉简漂浮。

而正对著涡眼的上方，冰窟顶部，倒悬著一具被厚厚玄冰包裹的骸骨！骸骨並非完全人形，背后似乎有残缺的翼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线型。骸骨怀中，紧紧抱著一卷非丝非帛、闪烁著微弱银光的捲轴。最令人震惊的是，骸骨天灵盖位置，插著一柄仅剩半尺长短、通体透明如水晶、刃口流转著无形气流的断刃！断刃上残留著一丝与那青白令牌同源、却更加精纯浩大的罡风之力！

“罡风无形令残片！罡风一脉传承光点！还有……那位疑似罡风一脉最后传人的遗骸与信物！”洛水月低呼，声音带著激动与悲凉。

赵凡目光锐利，迅速判断局势：“那小型归墟涡眼正在不断侵蚀这三样东西，尤其是那枚残令和传承光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骸骨怀中的捲轴和那柄断刃，似乎是那位前辈最后的力量在守护，但也岌岌可危！我们必须立刻出手，將它们带离此地，否则一切都將被归墟吞噬！”

然而，如何靠近？那小型归墟涡眼散发出的吸力和死寂侵蚀力，远超外界。即便他们有碧波净化与空间能力，贸然闯入其直接影响范围，也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那具倒悬的骸骨，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两点微弱的、青白色的光芒！

一个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却带著无尽沧桑与执念的神念波动，如同风中的嘆息，传入赵凡和洛水月的脑海：

“碧……波……之……力……？”

“终……於……等……到……了……”

“吾……乃……罡风守將……风无痕……残念……”

“助……我……斩……断……此……地……归墟……连结……取……走……传承……与……信物……”

“以……吾……残躯……与……『裂空刃』……为……引……可……暂……封……涡眼……片……刻……”

“快……！”

隨著这神念传递，那具骸骨怀抱的银光捲轴骤然展开一角，露出一段古老的罡风符文。同时，插入其天灵盖的透明断刃“裂空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残留的罡风之力剧烈波动起来！

它竟是要以最后残存的灵性与骸骨为祭，强行催动这柄显然来歷不凡的断刃，为赵凡他们爭取机会！

赵凡与洛水月心中震撼，更知时机转瞬即逝。

“前辈放心！”赵凡肃然回应，同时神念急转，“水月，待会儿我会以虚空星核之力配合寂灭剑意，全力攻击涡眼与残骸之间的能量连接点，削弱其吸力。你以碧波净化开路，直取残令和传承光点！骸骨前辈会为我们爭取时间，拿到东西后立刻退回，不可有丝毫犹豫！”

“明白！”洛水月眼神坚定。

倒悬的骸骨上，青白光芒越来越盛，那柄“裂空刃”更是震颤不休，发出悽厉的风啸！

“就是现在！”骸骨残念发出最后的吶喊。

“裂空刃”猛地从骸骨头颅中自行拔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风线，狠狠斩向灰黑涡眼与那三样物品之间最粗壮的一道能量锁链！

“嗤——！”

风线过处，空间如布帛般被划开一道细长的黑痕，那道灰黑锁链应声而断！涡眼的旋转为之一滯，吸力骤减！

“动手！”赵凡暴喝，早已酝酿的“寂灭·破虚”一剑悍然斩出，灰银剑光直刺涡眼核心旁的另一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