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汉东顶级二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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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人头马xo的金色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晃,灯光被调到最迷幻的模式,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在有限的空间里扭动身体,烟雾繚绕,酒气熏天。
酒过三巡,梁瑾起身去外面上洗手间,在走廊里瞥见了一个让他瞬间倒胃口的身影——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对方穿著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款式新潮的夹克,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同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往另一个大包厢走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闪过一丝厌恶。
梁赵两家谈不上多大矛盾,但两个兴趣相仿的公子哥在同一个地盘上混,抢风头、抢“资源”的事情没少发生,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晦气!”梁瑾心里暗骂,早知道这廝今晚在这儿,就该换个场子。
没想到,赵瑞龙看到他,眼珠转了转,竟主动撇开隨从,笑著走了过来。
梁瑾不愿输了气势,抢先开口,语气带著惯有的讥誚:“哟,这不是赵大老板吗?怎么,今天生意不忙,有空来这儿体验民间疾苦了?”
他刻意咬重“老板”二字,在他们这个圈子的价值观里,经商赚钱是“下九流”,远不如手握实权的官宦子弟清贵,这是他常用来戳赵瑞龙痛处的话头。
出乎意料,赵瑞龙这次没恼,反而笑容更深了些,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梁副处长,在老干部局待久了,看来消息是不太灵通啊。有个『老朋友』的消息,听说了没?”
梁瑾皱眉:“谁?”
“祁同伟啊!”赵瑞龙一字一顿,观察著梁瑾的表情,“就那个……你玩『仙人跳』反被他『调动工作』的祁同伟嘛!人家现在可风光了,从国家经委下来,掛职副处,回咱们汉东了。跟你一个级別哟!人家可比你小十来岁吧?后生可畏啊!”
梁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瑞龙仿佛没看见,继续“好心”提醒:“部委的副处嘛,在京城可能不算啥,但在咱们汉东掛职,那分量可就不一样咯。毕竟,『京官』嘛!”他故意把“京官”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明显的调侃,隨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梁瑾的肩膀,“得,您继续玩,我就不打扰梁副处长体验生活了!”
说罢,带著胜利者的笑容扬长而去。
梁瑾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几年前那场“仙人跳”,本意是收拾祁同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使得自己被调到了老干部局,这事在圈子里早已成为笑谈。
虽然自己现在乐在其中,但毕竟大跌顏面。
如今这个“笑话”的主角,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摇身一变成了部委下来的掛职干部?
这简直是在他脸上又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以后在这个圈子里,真就抬不起头了。
他阴沉著脸回到包厢,狂欢的气氛瞬间冷却。
跟班们面面相覷,一个机灵的连忙关掉音乐,女学生们噤若寒蝉,眾跟班忙凑上前询问。
梁瑾憋著火,把赵瑞龙的话简单说了。
很快,一个消息灵通的跟班便出去打电话打听,回来后將祁同伟掛职道口县县长助理的情况详细匯报了一遍。
“瑾哥,这口气不能忍啊!”一个跟班率先嚷道,“那小子当年就害您……现在又跑回来耀武扬威!”
“就是!得让他知道知道,汉东是谁的地盘!”
“可他是部委下来掛职的干部,身份敏感,以前那些私下里的手段……恐怕不好使了。”有人迟疑道。
眾人七嘴八舌,有的叫囂要给祁同伟顏色看,有的则担心惹上麻烦,吵得梁瑾脑仁疼。
“都tm给我闭嘴!”梁瑾低吼一声,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他看向平时主意最多、也是电话里说给女学生做卷子的那个狗头军师,“你说,怎么办?”
被点名的军师眼珠飞快地转了几圈,凑近低声道:“瑾哥,私底下的手段不好用,咱们可以用『官面上』的手段啊。”
“官面?你还会这个?”梁瑾斜睨他。
“我不会,有人会啊!”军师阴惻惻一笑,“祁同伟现在在道口县掛职,归谁管?道口县委书记!咱们想办法联繫上这个县委书记,把『意思』递过去。他们这些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官油子,整治个把下来镀金的年轻干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保证让那小子灰头土脸,还挑不出毛病!”
梁瑾有些意动,但想起老爷子的警告,又犹豫了:“上次老头子发话了,让我別再招惹他……”
“瑾哥,此一时彼一时!”军师压低声音,“咱们不用老爷子直接出面。您只要想办法让那个县委书记知道是您,梁副书记的公子,对祁同伟有『看法』。他只要確认了您的身份,再给他画个饼,许点好处,他还敢打电话去跟梁副书记求证不成?”
“你这个『欺上瞒下』,有点东西哈,但是老头子要是发现了呢?”
“只要做得巧妙,老爷子那边未必知道。就算……就算事后知道了,瑾哥,以他们老一辈的脾气,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真要知道了你和他之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难道还会胳膊肘往外拐?估计会亲自动手摁死他,永绝后患!”
梁瑾盯著军师,眼中光芒闪烁,旋即,他又警惕地盯著军师:“你这套『拖人下水』的把戏,玩得挺溜啊。以前没少在我身上用吧?”
军师嚇得一哆嗦,连忙赌咒发誓:“瑾哥!天地良心!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这点小聪明,还不都是为您著想嘛!”
梁瑾將信將疑,但眼下確实无人可用,也缺个能出主意的。
他压下疑虑,仔细思量起来,祁同伟一个毫无根基的泥腿子,就算走了狗屎运进了部委,不到一年,能有什么深厚背景?
他那个老师虽然厉害,但都毕业了,再说我们不是也没用腌臢手段嘛!
现在不动手,等他翅膀硬了,以己度人,梁瑾绝不相信祁同伟会放过报復自己的机会。
更何况,老爷子权力“保质期”將过,到时候可就过期作废了。
干了!
一旦下定决心,梁瑾反而觉得轻鬆了不少。
今晚的玩乐兴致早已烟消云散,他起身打算离开,回去好好谋划如何联繫那位道口县委书记。
一个跟班见状,諂笑著提醒:“瑾哥,今晚这帐……”
在坐的跟班都有能力结帐,梁瑾的身份也能掛帐,但是在坐的坏种们享受的是另一种快感:
深更半夜,一个电话,把某个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也算个人物、正沉浸在温柔乡或酒桌应酬中的老板、厂长之类的人,从被窝或酒桌上提溜过来,让对方毕恭毕敬地等在包厢外,连口水都不敢討要,最后乖乖掏出钱包或支票本结清巨额帐单。
这种对他人时间和尊严的肆意支配,才是权力带来的、让他们沉迷的“小小任性”。
梁瑾本来想摆手拒绝,今天没这心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脑子里再次冒出那四个字:
过期作废...过期作废!
於是他改口道:“行,我想想……这次该轮到谁了?”
他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著,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或巴结、或畏惧的面孔。
忽然,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个名字,据说生意做得不错,也挺会“来事”。
“最近,听说大风服装厂搞得风生水起的,就让那个蔡成功过来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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