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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很饿的样子。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不仅他一个人饿,而且全家人都饿了。
之所以如此与这时的生活条件与农村的生活习惯有著莫大的关係,这时只是联產承包的初期阶段,一只脚还处在大集体之中,实际上温饱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因此农村的饮食习惯是早上喝稀的,先垫一垫,中午、晚上才是正餐。
而因为早上吃的少,一上午干活乾的却不少,绝大对数人往往都是不到中午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这就好了,摆桌子,三儿呢?咳咳!”郑桂枝的声音隨著烟雾从锅屋里飘了出来。
“不知道。四儿,摆桌子。”搓著赤脚上的泥,赵士礼向赵明海喊了句。
……
赵明海刚把吃饭的原木桌子从八仙桌地下拉出来,郑桂枝就端著一个黑陶盆,垫著脚,跑进了屋。
她也是紫膛脸色。这其实是常年劳作、风吹日晒造成的。並且这种顏色实际上是隨著劳作时间的长短而变化,先是微红,然后红中带黑,然后是黑红,最后变成了紫膛色。
这种顏色的变化在他们一家实际是很明显的,赵士礼与郑桂枝麵皮是紫酱色,赵明江、赵明河则是红中带黑的脸色,再往下赵明海的二姐赵明敏、三姐赵明兰则只是微红了。
“四儿,饿了吧!”
郑桂枝说著把瓷盆往饭桌上一放,一大盆的辣椒熬豆角子就出现在了赵明海的眼前。
而没等赵明海回答,赵明敏、赵明兰也缩著脑袋进了屋。她们的打扮以及一致,上身小碎花的红褂子,下身青裤子,大板扣的自做的鞋子,脑后各梳著两个端端的小辫子,用红头绳扎著。
虽然穿著朴素,但二八年华的青春气息却是掩饰不住。
赵明敏手上也是一个砂盆,砂盆里南瓜堆成了一个尖角。赵明兰则是左手一小碟辣椒拌咸菜;右手端著一厚沓馏了的煎饼。
煎饼之所以要馏,也就是放在笼子里蒸一蒸,在这个时候是很需要的。
这主要是因为,这时的人还不能全部吃细粮,甚至可以说粗粮才是主粮,地瓜、高粱之类的,但这些粗粮烙成的煎饼,非常容易干,干后也非常容易散,不好摺叠,摺叠后会很容易掉渣,这无疑是极大的浪费了。並且粗粮煎饼也比较容易发霉,馏一馏也能去除拉肚子的风险。
而在此时赵明海感觉喉咙里已经伸出个手来,但他还是谦虚的说道:“娘,有点饿了。”
“三妮,让让、让让,別烫著。”
这时赵明江端著个大铝锅走了进来,大铝锅能装二十多斤汤,下面黑乎乎的,以至於赵明江不得不弯著腰。
此时莧菜叶还在锅里翻滚著,而汤只是略见混浊。一半饭、一半菜是这个时节农村人生活的常態。
隨后赵明敏,赵明兰拿起了黑陶碗,分別给赵士礼、赵明江等人盛了碗汤,然后郑桂枝、赵明敏、赵明兰娘仨各自盛了碗汤,卷了个煎饼,往煎饼里拨了点菜,靠著门框吃了起来。
她们没有上桌,原因一是桌子太小,坐不下许多人;第二则是男尊女卑的老规矩还在农村里起著作用。
至於赵明海,这时早已把三张煎饼卷在一起,又把南瓜、豆角的包了一大包,把卷饼卷的犹如牛腿般粗细,然后“咔嚓”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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