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萧素素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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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素素拜访了薛国公。
如今战爭已经宣告结束,剩下的时间不过是把各种东西重新理顺。
大野那边现在陷入內乱,十年之內,这边的事情都不用考虑太多。
“此番回京之后,元帅如何做想?”
“老夫要和陛下上奏章,辞官回家了。”
薛国公毫不掩饰的说:“战事已定,老夫年事已高,实在是不能继续为国征战。我为我儿重新谋了一个婚事,也应该会去颐养天年了。”
“倒是要提前恭喜萧大人,陛下已经承诺你,此战回归,位居六部侍郎,我知萧大人之能,此番定能步步高升,日后说不得有要劳烦萧大人的时候。”
要知道,六部侍郎,可是六部的二把手。
这种位置,不管是在哪一部,哪怕是工部,也已经是了不起的职位,是高官。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场战爭来的突然,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看著皇帝答应萧素素的要求,就算是先前已经有了承诺,这个事情搞不好都要再生出波折。
不过在这里,薛国公没有必要把这样子的话语说出来,这说出来纯粹是得罪人。
“萧某不敢居功,此番战爭,有赖於元帅调动,陛下以身犯险,萧某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何算是有功?便是陛下打算封赏,那也不敢受。”
她这话说得自谦。
薛国公不想多说什么.
“国公,听说刘尚功,差点嫁给你儿子?“
薛国公皱眉:“萧大人莫不是要取笑我?那事儿可不兴再提,容易犯忌讳。”
“国公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国公,对京城之事,怎么看?”
薛国公放下酒杯,他的眼眸深邃的盯著萧素素。
但萧素素不说话。
“萧大人想说什么?”
“三王领兵八万,进入京城,却突然死亡,那八万人,陛下可会让他们离开京城?若是不让离开京城,会交给谁?”
薛国公实话说,没想到这个人会问得这么直接。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他也清楚,对面这位萧大人也清楚,那些人明显是陛下要交给那位叶涟的。
可这个女人问的是刘念月的事情,他现在倒是庆幸,那刘念月没有嫁到自己家里来,不然自己家可经受不起这个女人。到时候说不定顷刻之间,国公府覆灭,也就只有皇帝能够拿捏住这个女人了。
“萧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此番我们还在外,不必顾忌那样许多,若是到了京城,老夫可什么都不会回答。”
这是在他的地盘,手底下都是他的人,他哪怕是有些什么过分的言论,他只要打死不认,皇帝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如果不是觉得这位萧大人不简单,他不会想要和对方废话的。
可是……自己那孩儿无能,虽然之后会继承自己的爵位,可始终要谋个官职——这位萧大人此番回去,若是能够成为六部侍郎,那么说不定再过十年,有望成为六部尚书……那就是国之重臣!
自己不说,总要给自己的儿子,孙儿,谋一个出路,寻一条人脉。
此人说不定会在朝堂上掌控大权很多年。
萧素素理解了这位元帅的意思。
“元帅,下官的意思是——元帅觉得,刘念月这个人,会不会成为祸国之人?她胆子大到敢做那种事情!”
“祸国?”薛国公摇头,“若是此人要祸国,怕是早就做了,虽然她的做法看上去不可理喻,但不得不说,很有魄力,易地而处,即便是老夫也没有这等魄力,她几乎完美的解决了在京城的危机,一心一意的为陛下做事,陛下不可能置之不理。
只要陛下在,此人就不会成为祸国之人,可若是某一日,陛下驾崩,只怕此人的行为,会超越世人的想像。”
没想到这位国公居然能够看得这么清楚,事实上,萧素素也是这么想的:“那元帅觉得,以后什么能够制衡的手段吗?”
薛国公深深的看了萧素素一眼:“萧大人,这是有丞相之志啊!”
“百官之首,为官者,谁人不愿?”
萧素素並不反对:“此人先就以女官之身参政,如今又为陛下做这等事情,陛下重情重义,一定不会杀她,下官担忧,未来朝堂,女子干政成为实际。分走朝堂权柄。这是百官所不忍见!”
薛国公点头:“的確是有这种可能,当今圣上並不介意女子干政的事情,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既如此,国公可有教我?”
薛国公沉默许久,隨后说:“为官者,无非忠君爱民。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便是女子干政又如何呢?若是国体稳固,又有何妨呢?萧大人,辛苦经营,的確是为官之法,但若要说为官之道,若是要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怕又要回归做官的根本,要如何为这日渐衰落的王朝,缝缝补补。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
武將和文官有些不同。
但此刻,这位国公说的话,的確是让萧素素有些震惊。
“当下圣上理应是要建功立业的。平定大野,並不是他路途的终点。”薛国公不由得说,“他一定会南征北战,文成武功……若是萧大人有丞相之志,如今就要开始思考,要如何能够劝諫陛下,如何能够在这样战爭当中,为百姓守下一份基业。”
萧素素拱手:“受教了!”
她原本以为,像是薛国公这样子的武將,一定会痴迷於战爭,强烈赞同皇帝发动战爭,以此来获得功劳。
可是没有想到,这位元帅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可见其的確也算是有护国之心,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之前被皇帝敲打之后幡然清醒,亦或者,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话。
毕竟,人不能以一面观之。
感动的时候,可以写下感人的诗篇,隨后自己又过自己的生活。
人很多时候甚至是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她退出了薛国公的营帐。
对方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想要更进一步,不太能够获得武將这边的助力,薛国公不会明確的支持她,那么自己要如何再进一步呢?
朝中的其他文官,实在是不太好成为自己的力量。
国舅一系的人,会想要把自己扶持到丞相的位置上去吗?不,倒不如说,皇帝会真的相信自己吗?
她確信皇帝和自己的约定当中,有刘念月的面子,她却不能真正测量,如今刘念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亦或者,自己在刘念月心中的地位。她隱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拋下了,这让她感到有些恐慌。
若是,若是自己真的被拋弃了。
那么自己之后,要如何在这宦海浮沉?
她不是说离了她们就不能成事,可是,难道她就真的要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当中奋斗吗?
造反是大罪。
她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被那三人拋下,那么造反之罪很有可能直接就落到自己的头上——虽然她觉得其他三人应该不至於说出卖自己到那种地步,但……谁知道呢?
感情会隨著时间的流淌而发生变化。
她们说不定会和皇帝越走越近,而和自己越走越远,难道就真的指望她们一辈子?
她为此而惴惴不安。
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些安全感,一些明確的安全感。
……
皇帝和大臣们,关於“冤案”的拉扯,持续了很久。
他们很有默契的在每次朝会上,先把其他事情都討论了,然后再开始討论这个冤案的事情。
而频次逐渐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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