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光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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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人都不敢吱声。刘海中耍起疯来,那可是六亲不认。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刘海中衝著屋里喊。
刘光天和刘光福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爸最看重的大哥跑了,哥俩被逮著又得是一顿打。
“不出来是吧?我让你们不出来!”刘海中往屋里走。
“爸,我们错了,別打了……”屋里传来刘光天的求饶声。
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院里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进去劝。刘海中打儿子是院里出了名的狠,这时候进去,说不定连劝架的一起打。
哥俩终於找到机会夺门而逃,刘海中喘著粗气追了几步放弃了,气哼哼的回到屋里“砰”的一声,把房门摔的震天响。
刘海中坐在桌边,手里捏著信纸怔怔出神,他寄予厚望、指望其“光耀门楣”的长子,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邻居看他的眼神好像都带著嘲笑怜悯,让他觉得无脸见人。
刘光天兄弟嚇得没敢回家,夜里也不知在哪儿凑合了一宿。而他们的父亲,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想了很多。愤怒、失落、不解……最后,竟慢慢生出一种奇异的理解。他试著站在儿子的位置去想:如果换作自己,有一个更快晋升、更能“当官”的机会,会放弃吗?绝不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有顶乌纱帽,他刘海中都敢闯。
“这小子……是我的种啊。”天快亮时,他喃喃自语,“连这想往上爬的劲儿,都跟我一模一样。”
早晨,刘胖胖顶著一对乌青的眼圈出了门。他却显得精神抖擞,就著咸菜吃了两个窝头、喝下一碗糊糊,然后推上儿子留下的自行车,高高兴兴上班去了。路上遇见邻居,他还主动打招呼,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时间进入九月,天气渐渐凉快下来。秦淮茹在车间干了三个月,技术越来越熟练,已经能独立操作车床了。车间主任看她勤快肯学,有时候还把一些简单的图纸交给她做。
这天下午,秦淮茹正在车零件,师傅老张走过来:“淮茹,过来一下。”
“师傅,什么事?”秦淮茹放下工具。
“车间主任找你,在办公室呢。”
秦淮茹心里一紧,不知道什么事。自打进厂,她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出错。毁容后,她更自卑了,平时除了工作很少和人交流。
到了办公室,车间主任王建国正在看图纸,见她进来,笑著招招手:“淮茹来了,坐。”
“主任,您找我?”秦淮茹忐忑地坐下。
王建国摆摆手,“別紧张,就是厂里託儿所反映,你家小当最近不太合群,老是一个人待著。你有空多关心关心孩子。”
秦淮茹心里一酸。自打贾张氏被抓,她整天忙工作,確实很少有时间陪孩子。小当才三岁,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我知道了,谢谢主任提醒。”
从办公室出来,秦淮茹觉得很觉得愧疚。下班后,她去託儿所接孩子,看见小当真一个人坐在角落玩积木,其他小朋友都在院子里跑跳。
“小当,妈妈来了。”秦淮茹走过去。
小当抬起头,看见妈妈,脸上露出笑容:“妈妈!”
秦淮茹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今天在託儿所乖不乖?”
“乖。”小当搂著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今天搭了一个房子。”
“真棒。”秦淮茹看著女儿搭的积木房子,虽然歪歪扭扭,可也能看出个形状。
“妈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小当突然问。
秦淮茹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贾张氏被判了劳改,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年。可这话怎么能跟三岁的孩子说?
“奶奶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久才能回来。”秦淮茹含糊地说。
“哦。”小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抱著槐花,牵著小当,秦淮茹往家走。路过供销社,她咬咬牙,用刚发的粮票买了两个鸡蛋。今晚给小当蒸鸡蛋羹,补补营养。
回到四合院,前院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小当眼巴巴地看著,却没过去。自从贾家出事,院里的孩子都不跟她玩了,说她奶奶是坏人,妈妈是扫把星。
秦淮茹心里难受,牵著小当回了家。生火做饭,蒸了鸡蛋羹,又热了窝头。小当吃得香甜,槐花在摇篮里咿咿呀呀。
“妈妈,好吃。”小当舔著勺子说。
“好吃就多吃点。”秦淮茹摸摸女儿的头,“以后妈妈每个月都给你做鸡蛋羹,好不好?”
“好!”小当用力点头。
看著女儿天真的笑脸,秦淮茹突然觉得,日子再难也能过下去。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她再苦再累也值得。
晚饭后,王延宗在院里乘凉,听见隔壁传来吵闹声。他本不想管,可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著孩子的哭声。
“我出去看看。”王延宗起身。
“你小心点,別掺和。”寧沐语嘱咐。
王延宗点点头,出了跨院。到隔壁一看,是刘海中又在打儿子。刘光天被打得满地打滚,刘光福躲在柱子后面,嚇得直哆嗦。
“我让你跑!让你跑!”刘海中拿著皮带,一下下抽在刘光天身上,“你哥跑了,你们也想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只要我活著一天,你们就得给我在家待著!”
“爸,我不敢了,別打了……”刘光天哭喊著。
院里人围著看,没人敢上前。刘海中打红了眼,谁劝打谁。
王延宗皱眉,正要说话,突然一个人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刘海中手里的皮带。
是许富贵。
“老刘,差不多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许富贵死死抓著皮带。
“你放开!”刘海中瞪著眼,“我打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是,你打儿子我管不著,可你不能往死里打!”许富贵不鬆手,“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刘光天躺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血印子,衣服都抽破了。
“我……”刘海中看看儿子,又看看许富贵,突然把手里的皮带一扔,蹲在地上捂著脸哭起来。
院里人都愣住了。刘海中打儿子是常事,可打完了自己哭,这还是头一回。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刘海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儿子跑了,这两个小的也不成器,我老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富贵嘆了口气,把皮带捡起来,扶起刘光天:“孩子,回屋去吧,给你爸倒杯水。”
刘光天一瘸一拐地回屋了,刘光福也跟著进去。刘海中还在哭,许富贵劝了几句,也劝不住,摇摇头回家了。
猹们渐渐散了,王延宗也回了跨院。
“怎么回事?”寧沐语问。
“刘胖子打儿子,打完了自己哭。”王延宗摇头,“这院里,真是越来越乱了。”
“许叔去劝了?”
“嗯,许富贵这人,虽然儿子不怎么样,自己倒是个明白人。”
寧沐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说,许叔在给许大茂说亲。”
寧沐语现在在供销社天天和一堆老娘们混在一起,消息很是灵通。
王延宗一愣:“说亲?许大茂那样,谁肯嫁?”
“不知道,听说是乡下姑娘,家里穷,想嫁到城里来。”寧沐语压低声音,“许大茂虽然废了,可到底有城市户口,有房子。乡下姑娘能嫁到城里,就算是守活寡也愿意。”
……
十月下旬,天气彻底凉了。四合院里的树叶落了一地,秦淮茹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工资涨了后,手头宽裕了些,她偶尔能给小当买点零嘴。
只是每个孤寂的夜晚,看著熟睡的儿女,她总是想到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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