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荒芜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这番话如晨钟暮鼓,敲散了灵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他抬手轻轻抚上眉心,能清晰感知到画壁灵韵的温润力量,也明確了救治白素贞的每一步。
白狐望著灵犀,再次屈膝下拜,神色恳切:“大师既得法门,便请速速离去,莫要久留幻境,虚妄之地待得久了,只怕对心神有损。”
老僧亦頷首,抬手轻挥,佛堂內的灵光渐渐变得柔和。
“幻境已了,师弟禪心通透,执念尽破,尘缘未了,当出画归尘,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灵犀合十致谢,对著白狐与老僧深深一揖。
“多谢二位,一切种种贫僧铭记在心,必不负二位所託,救友人脱厄。”
话音落时,他眉心的莹白灵韵骤然亮起,周身真元与画壁灵韵交织相融,化作一层温润的光茧,如莲瓣裹身,轻缓地托著他的身形。
眼前的佛堂、壁画、白狐的素裙、老僧的僧袍,皆如蒙了一层薄纱,渐渐消融在流转的光影里。
耳边传来白狐温柔的祝福与老僧低沉的禪语,最终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无边的莹白之中。
灵犀的意识从幻境的深海里缓缓浮起,可转瞬被一阵清冽的风撕碎。
风穿破残破的木窗,卷著尘沙掠过檐角,呜咽声渐渐清晰,將幻境的余温一点点驱散,只剩刺骨的凉意裹著荒芜,漫过周身。
他缓缓睁开眼,待视线渐渐清明,才发觉自己端坐於余卯居的梨木椅上。
他僧袍下摆还沾著幻境中山林的草木清芬,眉心那缕画壁灵韵依旧凝而不散,如一枚温润的玉印,指尖轻触,便有细密的温润灵力顺著指腹渗入经脉,与周身真元缓缓流转。
灵犀抬眼四顾,心头微沉。
入幻境前,这余卯居虽显陈旧,却处处透著几分隱者的规整。
案几擦得洁净,烛火明暖如豆,木白水端坐案前挥毫,稿纸叠得齐整如砖,砚台里墨汁盈润,连空气里都飘著新鲜的松烟墨香,全无破败之象。
而现如今的书斋內不知为何,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屋顶的青瓦破了一角,天光如利剑般斜切而入,光柱里无数尘蟎肆意飞舞,似被惊扰的蜂群,在光里乱撞。
房樑上垂著半幅残破的蛛网,网丝上沾著厚厚的尘垢,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投下斑驳的暗影,落在积尘的地面上,更显寂寥。
梨木椅上更是积著厚厚的一层灰,除了自己身下压著的那一片,其余地方的尘垢均匀厚实,指腹一按便陷出浅浅的指印,显然已数月甚至数年无人落座。
案上的旧端砚早已乾涸龟裂,砚池里还留著半池干硬的墨渣,边缘结著深色的墨渍,那些稿纸散乱地堆在案角,纸页泛黄髮脆,边缘卷翘如蝶翼,被灰尘覆盖得看不清字跡。
木白水早已不见踪影,整个余卯居空无一人,唯有尘蟎与蛛网在风中晃动,连呼吸都能嗅到灰尘的涩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