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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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丽掀帘进去时，手指轻触布帘边缘，帘子晃动几下。她目光扫过屋內，找了张靠窗的木桌，桌腿磨得发亮。她伸手挪开椅子，身子微倾直接坐了下去，视线在房间內缓缓移动。环顾四周，入眼是一个空间比较小的房间，周围几张桌子。”

“安风进去的时候，布帘带起一阵微风。她抬眼就看到她母亲已经落座，隔壁只有两个大爷在吃著饭聊著天，其中一人夹菜时筷子顿了顿。安风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她母亲那张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肩头微微放鬆。”

“林文刚把相机轻轻放在椅子上，机身碰触木椅发出细微声响。老板就快步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直接开口询问他们吃什么。林文抬头回应，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最后点了三碗老北京炸酱麵和一些其他配菜，老板点头记下。”

“在等菜的间隙，就听见隔壁桌两个穿著灰布褂子的老大爷嘮嗑儿。老张捏著筷子敲了敲醋碟边儿，喉结隨著隔壁飘来的京腔儿上下滑动。”

“老张我就纳了闷了，“穿藏蓝汗衫的老陈嘬了口二锅头，眯缝著眼瞅著房梁，“现在流行买卖四合院了吗？”

“哟~怎么说。“老张刚夹起一粒炸得焦黄的花生米，手腕悬在半空。”

“老陈往前探了探身子，竹椅吱呀作响：“这不，我隔壁那套几百平的四合院被外地的买了，您猜猜，卖了多少钱？“他袖口蹭著桌沿上的油渍，指甲盖里还嵌著点青砖灰？”

“80万。“老张比了个八的手势，小拇指勾著筷子直颤悠。

“80？小了！“老陈嗤笑著拍大腿，震得盘里花生蹦跳：“现在得七位数了，上百万！“他脖颈上的皱纹隨声调拧成沟壑”

“老张的筷子“啪嗒“掉在醋碟里，溅起几点油星子：“我的乖乖，现在世道这么疯狂了吗？值这么多钱。”

“陈捻著花生壳搓了搓指尖，褐色的碎屑扑簌簌落在青砖地上：“这个得完整的院落才值这个价钱，“他朝窗根儿底下啐了口瓜子皮，“像我们那种小的——“话音在满口花生沫里含混著，“比不了儿。”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有这个閒钱去买楼房多好。”老张说著，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嘴角微微下撇。”

“咦~对了。你亲戚那边不是有完整的四合院吗？如果他卖出去就发了，那可是一百万。”老陈说著，眼睛一亮，兴奋地比了个“一”字的手势，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

“这哪是我可以提意见的，如果卖得好还行，万一以后涨了还得怪我。”说话者说完，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肩膀微微下沉。”

““他们的对话，立刻把林文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听了个大概。手搭在桌子上，手指不断点著。”

“而刘晓丽的目光自然被林文的手指吸引住，她知道这是林文思考的起手式，再结合隔壁的两位大爷，她立即明白了，嘴角轻轻抿起，眼神专注。”

“这时老板正好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林文立即把注意力收回，目光投向桌子上的炸酱麵。他立即端起碗，手指紧扣碗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喉结上下滚动，没几下就吃得一乾二净，碗底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安风看著林文的表现，双眼瞪得老大——几口就干完那么大一碗炸酱麵。林文並没有去看安风那双睁大的眼睛，而是抽几张纸在嘴角擦了擦，纸巾在唇边停留片刻，拿起桌子上的滷菜，然后起身走向旁边的两位大爷，步伐不紧不慢，肩膀放鬆，脚跟先著地。”

“两位大爷，请你们吃盘滷菜。”林文说著，將盘子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手指在盘沿停顿一瞬，嘴角掛著一丝浅笑。

“两位大爷看著林文送过来的滷菜，老陈眼睛一亮，鬍子微抖仿佛知道什么似的，看著林文的脸上：“这倒是稀奇。说吧小同志，有什么要了解的，大爷一定跟你说清楚咯。”他身子向前倾了倾，手掌摊开在桌面上。”

“见到被看穿的心思，林文也不再遮掩了：“刚刚听你们讲四合院，正好我大舅的二表哥他儿子正想买，能给我说道说道吗？”他双手交握，指节轻轻摩挲，目光在两位大爷间游移？”

“那你这亲戚可真够远的。”老张拿起筷子就夹住一片滷肉放进嘴里。

“原来这样，这个是小事，隨便一打听就知道了。不过既然你来我们这打听，那你可是问对人了。”老陈立即对著林文说，下巴微抬，眼角皱纹舒展开来，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林文立即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听著两人的讲解。他后背贴紧椅背，脚尖点地，耳朵微微侧向说话者。”

“一边的安风与刘晓丽看著林文的举动，小嘴慢慢吃著面，眼神飘向这里，筷子在碗边轻轻拨动，眼皮低垂，安风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点地，刘晓丽则用指腹摩挲著碗沿。”

“老陈率先开口说道：“这个四合院，其他地方我了解不多，但是南池子这边我是知道一二的。比如前段时间一套完整没有装修的独栋四合院，差不多几百平方，也就卖了1百万。”他手指敲了敲桌面，鬍子微微抖动，眼角余光扫向林文。”

“说著老陈就夹起滷肉吃了起来，林文看著他就杯空了，识趣地拿起酒为他倒了一杯，手腕稳当，壶嘴对准杯沿。”

“而且独门独院的，主要还要看地段，如果是死胡同、狭窄、离故宫远都能影响到价格。”老陈拿起林文倒满的酒杯直接仰头喝了下去，喉结滚动，杯底轻碰桌面，舌尖舔了下嘴角。”

“你刚刚说的那套卖了100万的四合院地段怎么样？”林文好奇问著老陈，指尖搭在膝盖上，耳朵微微抽动，呼吸放缓。”

“地段算是中等，不算差也不算太好！”老陈继续道，嘴角咧开，手掌在衣襟上抹了抹。”

“林文看著酒已经见底，对著在柜檯的老板叫道：“老板来瓶好一点的北京二锅头。”声音抬高，下巴微抬，脖颈线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