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帝后携手，俯瞰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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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萧氏苍宇，携妻姜氏，拜萧氏先祖！”祭祀悠扬的吟唱声在祭坛上空迴荡。

谢砚冷冷看向內侍手中香火，眼底划过讥讽，若拜先祖有用，当初父亲又怎会惨死於亲哥哥手中。

侧眸看向身侧女子，眼中寒冰消融，若非怕她不喜。

他那日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亲手將先帝斩杀，当初所有嘲讽过他与母亲的萧氏族人，能活到现在，最该感谢的是夭夭。

不过不急，算帐的法子有很多，他可以背著夭夭慢慢清算。

紧了紧手，拉著女子上前，含笑点燃香送入她手中。

“今日过后，你便只能是我的了，夭夭，开心吗？”

姜姒僵硬接过，脑袋发懵，木偶似得被谢砚摆弄。

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从长公主手中接过凤印御册，而后被谢砚拥著受百官朝拜。

直到被送入洞房，看著满屋红绸，她才回过神。

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看了眼手中代表权利的凤印，欲哭无泪。

“怎么稀里糊涂的又嫁了一次。”

“噗嗤。”

一道女轻笑声从门外响起。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张依依笑呵呵大步进来，跪地行了个大礼。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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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姐？”姜姒惊喜回神，忙大步走过去，额前的红玉流苏盪出一片光影。

“快起来，不必行如此大礼。”

张依依顺著她起身，笑道：“那可不行，您现在可是皇后娘娘了，礼不可废。”

“多日未见，姐姐现在如何了？当日害姐姐错过吉时，可有人怪你？”姜姒拉著她坐下，关切问。

张依依笑的明媚，“说起这件事，还要多谢娘娘呢，陛下当日便赐封我为县主，有了封地，谁还嫁那个丑八怪，我便……”她把自己的打算同姜姒说了一遍。

房內一阵欢声笑语，门外守著的宫女长鬆一口气。

皇后娘娘终於笑了，难怪陛下会请张县主入宫。

天色昏暗，太阳的赤红色余暉將天边云朵染成了火红色。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匆匆赶来，站在门外恭敬道：“皇后娘娘，晚宴要开始了，陛下派了御輦请您过去。”

房內说笑声停歇，姜姒嘆息一声，无奈起身，“走吧。”

在其位，谋其政。

做皇后应当有做皇后的责任，就如她身上这九层厚的宫装，和头上快要压断脖颈的凤冠，容不得她轻易取下。

张依依看著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肩，失笑上前，“怪我，刚刚只顾著同娘娘说笑，竟忘了陛下吩咐的事。”

说著拍手，唤了几个宫女进来。

“快帮娘娘换了髮饰，里面的衣服也脱了，只穿寢衣与外面的凤袍就行。”

一年长的嬤嬤从外走来，凌厉的眸光瞪向张依依，强硬道：“不行，这不符合规矩，时间不早，御輦在外候著，娘娘还是快些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皇后朝服向来如此，开国至今从未有哪位皇后逾矩过。

她是宫中资歷最深的教养嬤嬤，为防皇后在外出现乱子，给皇家蒙羞，萧氏族老特请她出山。

哪知刚来就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张依依收起笑，挺直腰板，打量来人，“你又是谁？陛下说了，娘娘的喜好便是规矩，你想抗旨？”

崔嬤嬤態度恭敬，眼里的轻蔑不加遮挡，“老奴不敢，但皇后娘娘乃后宫之首，一国之母，是天下女子的典范，一举一动皆代表皇室脸面，还请娘娘三思。”

姜姒抬眼，瀲灩杏眸上勾勒出红色眼尾，为她柔媚的脸，增添了几分凌厉雍容。

她抬手，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如玉般的手指在妆匣內的首饰划过，最终落在谢砚当初送她的那套紫玉头面上。

“就戴这套吧，来人，伺候本宫更衣。”

宫女们相视一眼，低头绕过崔嬤嬤，快速帮姜姒更衣。

被人忽视，崔嬤嬤脸色发青，她可是萧氏一族管教族人礼仪的老嬤嬤。

即便是先皇后，见了她也要给几分面子。

现在她竟然被这个民间来的女人忽视了？

“不能换！”女声尖锐。

崔嬤嬤推开为姜姒更衣的婢女，锋利的指甲在婢女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婢女低呼一声，狼狈跌坐在地，惊骇看著忽然发怒的崔嬤嬤。

“萧氏先祖以礼治天下，皇后娘娘今晚要同陛下宴请群臣，怎能隨意更改朝服穿戴！”

姜姒弯腰扶起婢女，挑起她下顎，看了眼她脸上血痕，淡淡下令，“拖出去，杖三十，小惩大诫。”

崔嬤嬤不以为然，继续道：“老奴知道您出身乡野，不懂宫中规矩，索性老奴奉萧氏宗亲之命，特来教娘娘规矩，日后您只需听老奴的……”

几个太监上前，捂了嘴，拖到院子里。

接著是棍棒敲打皮肉的声响，崔嬤嬤尖声大喊：“放肆，我乃萧氏的教养嬤嬤，教养了歷代皇后规矩，你们怎敢对我动刑？”

站在外面的大太监抬眼，轻蔑冷笑，无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