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閒了下了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码头上还有几个相熟的渔民,见沈知言收成好,都过来寒暄。“沈牙子,你这渔网是啥门道?咋每次都能捕这么多?”陈大爷叼著旱菸袋,眯著眼打量他的船,“回头也跟咱说道说道。”
沈知言笑著打哈哈:“哪有啥门道,不过是夜里守得久些,运气好罢了。”
应付完眾人的寒暄,沈知言解下船缆,手里的竹篙轻轻一点岸边的青石板,乌篷船便像一片柳叶般滑入水中,船行得不快,桨叶划破水面的声音轻柔绵长,像是在哼著一首无声的歌谣。
春日的风带著水汽,拂在脸上暖融融的,还夹杂著新生芦苇的淡香,那香味清冽又乾净,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通透。
沈知言抬头望去,远处的芦苇盪像一道青灰色的屏障,从湖边一直延伸到湖心深处,密密麻麻的芦苇秆挺拔修长,顶端的芦花穗子带著淡淡的白,在风里轻轻摇曳。
水面上漂浮著零星的浮萍,翠绿的叶片间偶尔点缀著一两朵白色的小花,几只蜻蜓停在花上,翅膀扇动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还有成群的水鸟贴著水面低飞,掠过之处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便驶入了芦苇盪的边缘。这里的芦苇比岸边的更高,秆子粗得像小拇指,叶片翠绿鲜亮,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沈知言將船撑得更深些,寻了处背风向阳的湾汊——这里的水面开阔,阳光能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周围的芦苇长得格外茂密,高过人顶,將小船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只留下头顶一方被芦花框住的蓝天,乾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他放下竹篙,从船舱里搬出那张旧竹躺椅。这躺椅跟著他有几年了,竹条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处还带著淡淡的包浆,有些地方竹丝微微翘起,却被细心地打磨过,不硌人。
沈知言仔细地將粗布垫子铺在上面,垫子是春桃特意给他缝的,用的是家里织的土布,染成了淡淡的蓝色,厚实又透气,边角处还绣了几朵简单的莲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躺椅旁,那座用石灰和薄铁皮搭成火炉子,小巧玲瓏,却格外好用。
他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干透的松木,这些松木是去年冬天特意晾晒的,油性足,耐烧。
他小心翼翼地將松木塞进炉膛,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先是微弱的蓝色,点燃一张报纸,火势渐渐舔舐著松木,变成通红的火舌,温柔地舔著炉上的铁壶。
陶壶里装的是他前几日在湖边採摘的安化黑茶,茶叶带著淡淡的香味,是湘北独有的品种。
水是清晨出发前从湖里打来的,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隨著炉火越来越旺,壶里的水渐渐升温,先是冒出细密的小气泡,像一串串珍珠浮在水面,接著便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壶嘴喷出细细的白汽,带著野茶特有的清香,混著松木的焦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在湿润的空气里。
沈知言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里既有草木的清新,又有烟火的温暖,让人浑身都放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