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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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雪停了。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凌碴子,踩上去“咔嚓”作响,寒气透过鞋底往骨子里钻。
沈知言早早起身,穿上厚实的棉袄,外面套了件防水的蓑衣,斗笠檐压得很低,能挡住刺骨的湖风。
他的蓑衣內侧缝了个暗袋,手一探,就能把空间里那些白花花的光洋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春桃已经煮好了热腾腾的红薯粥,还打包了两个饭糰子,塞进沈知言的行囊:
“先生,路上记得趁热吃,別冻著了。”夏荷和秋菊也站在门口相送,眼神里满是关切。
“放心吧,我买完东西就回来。”沈知言笑了笑,接过行囊,撑著乌篷船缓缓驶出码头。
船桨划下去,冰凌子“咔嚓”一声碎在船帮上,溅起的水珠落在裤脚,很快就凝成了薄冰。
他熟门熟路地朝著芦苇盪后的露水集而去。那是渔户和山民自发凑的早集,太阳一出来就散,这里远离集镇的管控,少有人认纸幣,大家都认光洋这种硬通货,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行来,湖面雾气氤氳,芦苇盪在晨光中若隱若现,偶尔有几只水鸟惊起,划破寧静的湖面。
半个时辰后,乌篷船靠在了一处隱蔽的浅滩,沈知言收好船桨,拎著空麻袋,朝著不远处的草棚区走去。
集上的摊位都缩在简陋的草棚下,摊主们裹紧了衣物,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
竹筐里摆著腊青鱼、干菱角、藕粉圆子,还有些山民带来的野果和药材,吆喝声裹著湿冷的寒气,此起彼伏:“干藕粉换秈米!三斤换一升!”
“腊鱼乾嘞!咸香入味,换票子换粮食都成!”
沈知言一路看著各个摊位上的东西,没有停留,只到看到最偏僻的一个草棚里,那里坐著个卖山货的老汉,正拿稻草捆著腊野猪肉,指缝里沾著湖泥,冻得通红。
那野猪肉的肉皮油亮,显然是盐醃日晒了半个月的好货,隔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咸香。
沈知言拿起一块腊野猪肉,指尖蹭过油光的肉皮,手感紧实,没有一点水分。他压低声音问:“老伯,这肉看著亮堂,用光洋算的话,多少钱一斤?”
老汉抬眼警惕地扫了扫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攥著稻草往袖筒里藏了藏,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真有光洋?1个光洋换四斤,不掺水不掺骨头,这是我守了三天才打著的野猪,纯野货!”
沈知言从暗袋里夹出1个光洋,用稻草遮著悄悄往老汉手里塞,又摸出半块用油纸包著的桂花糖,往老汉脚边的竹筐里放——筐里蹲著个穿棉袄的小伢,正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嘴角还掛著口水。“你这摊位上的肉,我全要了,看著约莫三十斤,给你七个半光洋,再饶我一篮干菇,行不?”
老汉攥著光洋的指节都发白了,反覆摩挲著银面,確认是真货后,赶紧点头:“行!干菇给你装满满一篮!”说著就麻利地往麻袋里塞肉,动作快得生怕沈知言反悔。
沈知言接过沉甸甸的麻袋,没急著往船上带,只笑著说:“我先放船上去,回头再来找你打听买油的地方。”
他拎著麻袋往芦苇盪深处的乌篷船走,確认四周没人后,快速掀开船篷一角,手一沉,麻袋就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船艄的空麻袋依旧堆得整整齐齐,看著跟没装东西一样,丝毫不会引人怀疑。
回到草棚,沈知言又摸出三块光洋,递给老汉:“老伯,你说的老陈家,在哪边?我听说1个光洋能换六斤菜籽油,我要五十斤。”
老汉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跟我来!他信我,绝对不会坑你!”说著就领著沈知言往芦苇盪深处走去。
老陈家的土坯房藏在芦苇盪后头,院坝里摆著两口大陶缸,菜籽油的清香味混著湖泥的湿气飘出来,格外诱人。
老陈是个络腮鬍汉子,皮肤黝黑,见老汉领著沈知言过来,搓著手迎了出来,目光落在沈知言手里的光洋上,眼睛亮得像湖面上的星星:“五十斤油,八个光洋,我再饶你四斤,凑够五十四斤!绝对是纯菜籽油,没有掺半点水!”
他刚要掀缸盖,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村民挎著竹篮、扛著麻袋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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