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童言无忌,却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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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遗弃在寺庙门口的弃婴,凭什么能得陛下如此评价?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可越是这样,徐允恭就越是想不通。
如果真是龙子凤孙,为何不早早接入宫中,光明正大地养著?
就算是有什么难言之隱的私生子,以当今陛下的雄才大略和绝对权威,认回来又有何难?
何必搞得如此神秘,如此大费周章?
这完全不符合陛下的行事风格!
徐允恭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无数个念头在里面横衝直撞,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他只能將这份滔天巨浪般的困惑死死压在心底,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臣,遵旨。”
朱元璋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有些事,让他们自己去猜,比咱亲口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正事谈完,气氛陡然一松。
朱元璋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拽著朱珏衣角不放的徐妙锦。
“天德,陪咱出去走走吧。”朱元璋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好。”
两个老人,一君一臣,一友一敌,並肩走出了正堂,站在了庭院的台阶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朱珏和徐允恭默默地跟在后面,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天德,还记得吗?
当年在濠州,咱俩分一个饼吃,你总让咱多吃一口,说咱脑子好使,得多想想怎么活下去。”朱元璋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浓浓的怀念。
徐达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臣记得。那时候陛下说,等將来打了天下,让臣天天吃肉,顿顿有酒。”
“哈哈,咱没食言吧?”
“陛下金口玉言,自然没有。”徐达笑著,却咳了两声。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侧头看著他苍白的面容,眼神复杂。
“天德啊……咱真捨不得你走。”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却重如泰山。
没有了君臣之別,只是一个即將失去老兄弟的普通人。
徐达沉默了片刻,他望著天边那轮即將沉入地平线的红日,缓缓开口。
“陛下,人生在世,终有一死,臣戎马一生,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朱元璋,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陛下不必感伤。臣就算是到了下面,也会替陛下把路探好。”
“黄泉路上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有什么崎嶇坎坷,臣……先提刀给您平了!”
此言一出,朱元璋虎躯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徐达的肩膀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好兄弟!”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在了天际。
暮色四合。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一个调子。
那是一首苍凉、古朴的曲子,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咿咿呀呀的哼唱。
调子很简单,甚至有些跑调,却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那是他们当年还在当红巾军时,打了胜仗,围著篝火,喝著劣酒时最爱唱的歌。
朱元璋哼著,徐达也跟著哼了起来。
两个老人的声音,一个沙哑,一个低沉,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寂静的魏国公府上空。
那歌声里,有鄱阳湖的连天水战,有平江城的血肉磨坊,有北伐大漠的万里黄沙。
有无数战死的兄弟,有无数不眠的夜晚。
那是一个时代,两个男人,用鲜血和生命谱写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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