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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点点头,心想,他也不是“福尔摩斯”。他转身收拾床上的“大蜜丸”,锁进酒店提供的保险箱里,塞得满满当当,护手、指虎、防弹衣、安全鞋、护齿这些暂时用不到,堆在保险箱上。田馥郁提醒他,那不是什么保险箱,充其量只是“保管箱”,来个小贼轻轻鬆鬆就能撬开来。司马朝她笑笑,没有接话茬。
沉默片刻,田馥郁说:“你父母的事,我很遗憾……真的……既然灭门案是『疯狗』自作主张,跟你也没有太大关係……姚艮是幕后指使,不管怎么说罪不至死,你要三思,不要衝动……”
司马“嗯”了一声,说:“我不衝动,我很冷静,你看,我只是租个房间监视姚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田馥郁说:“北直市那边已经重启旧案,著手调查谭宇鐸自杀的真相,姚艮跑不掉的,你只要盯著他,他迟早会犯错……”
司马不无感慨说:“是啊,姚艮养了一条『迷魂蛊』,那是一种罕见的精神控制型蛊虫,宿主受其影响,敏感衝动,情绪极不稳定,他已经犯下大错,必然还会犯错!”
田馥郁说:“是啊,你只要等他犯错就行,绳子已经套到脖子上,他越挣扎,就收得越紧!”
司马知道她的意思,田馥郁是为他好,但她还是想得太简单,关键在於姚劲草,只要他愿意妥协,那么套在姚艮脖子上的绳子就能轻轻鬆鬆解下来。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谁都不想把对方逼入绝境,退一步海阔天空,重启谭宇鐸自杀案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在姚艮犯错之前,很可能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成为“多余的人”,“不稳定因素”,被强行召回北直。
姚劲草会妥协吗?他不知道。司马只知道,华亭是姚艮人生的最后一站,他必须去死。
田馥郁从北直赶到华亭,就是为了劝他几句,司马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多说就没意思了。她望著司马的眼睛说:“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有点私事要办,可能逗留几天,要帮忙的话打我电话,不用客气。”
司马平静地说:“有需要的话,不跟你客气。”
田馥郁说:“我住在万豪,离这儿不远,晚上约了朋友,先走了。”
司马送她到电梯口,田馥郁道別而去,衣袂飘飘,电梯门缓缓合拢,隔开了两个世界。司马回到房间,坐在窗边,望著夕阳下的终南山一號,沉思了很久,反覆忖度“少剑波”在电话里说的两句话,他显然在提醒自己,小心姚艮的保鏢,一定要有“不在场证明”。
夜幕降临,姚艮租下的大平层亮起了灯,但窗帘仍拉得密不透风,也看不到人影晃动。他们究竟在干什么?难道从不出去吗?司马拿了房卡,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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