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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念头转了又转,目中闪过一抹隱晦的深意来,无声念道:
“若无际遇,如何能接触得到修仙者…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並存,假使得了那些仙人的青睞,或可减少我家数十上百年谋划之功,祖辈开荒,我这一辈才有得地种,一代人自有一代人觉悟与用途,便是用命去求,也要將这基石给填上!”
猛一下,陈庆生的眸光黯淡了下来,心中悲戚:
“只是苦了玉兰与孩儿。”
陈庆生踌躇间,人群也慢慢散场了,听得有人唤他,这才回过神来。
“生哥儿不必忧念,几钱银子,权当餵狗罢了。”
“李叔想得通透,真敞亮人也!”陈庆生露齿回应,凑到那人身旁,越发低声道:
“若真事关仙家,还望老叔早做谋划!”
“谋划啥谋划?”这李叔神情落寞,惆悵道:
“俺们这些苦哈哈,生来命贱,低人三等,再怎么谋划,也不过从村里搬到镇里的区別…”
“可若真到了城里,又觉像个牢笼一样,不得自由,还得警惕著闹市里会不会藏著某个天上仙人的后辈,每日须得小心翼翼、提心弔胆,左右也无个如你我这般说话的友邻,反倒会闷出病来。”
老人越说越加悲戚,目中极尽讽刺,摇头笑道:
“可嘆『投胎是门大学问』,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便註定再难获得,似咱们一般的出身,日子是一眼望到头的,断无上桌吃饭的可能,唯一能做也只是將日子倒著数,儘量让自己活得畅快些、瀟洒些,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老人的这些言辞,让陈庆生也恍惚了起来,闷声道:
“我家能有拨云见日,攀到山顶的那一天吗?”
他將念头驱散,作別老人,竟往村外奔去。
估摸著行了一二里,远远瞧见十数人挑著担子,低垂著脑袋,仿若精气神被抽乾了一般模样,哀声嘆气的。
陈庆生快步迎上,一一问好,旋即將目光投向落在人后的两人。
父子三人,一时相见了,只听得陈江河言道:
“在杏花村歇脚时,便知晓了来龙去脉,且回家再言。”
一路无话,进了家门,陈寅虎並小念秋忙將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来。
陈江河望著一屋子人,笑道:
“不必忧念,徭役时有的事,长则一年半载,短则三五月,再杀只鸡,权当提前两日过大年了。”
老人说罢,唤起陈庆生进了屋子,低语道:
“二郎如何看待此事?”
陈庆生忙將心中想法对他言说,陈江河凝神片刻,深深念道:
“且看明日是何种道理,再做理会,真到用命之时,几个弟弟妹妹年纪尚小,还需你留有用之身,以备时患。”
二人商討半响,也出了屋子忙活起来,或是收拾包裹衣物、或是发酵粉面做些炊饼。
夜幕渐暗了,这顿丰盛的晚饭,吃得眾人心头满不是滋味,如同嚼蜡,寡淡无味。
小念秋双眸红通通的,她低著脑袋,望著身前被父兄夹满熟事的瓷碗,木訥而倔强地往口中送去,努力作出一副大快朵颐的模样来。
並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一家子相顾无言,分不清是怎么结束的。
离別在即,大家的眼眸都很暗,却又强將嘴角上扬,奋力作出一个笑脸来。
夜更深了,屋外很静,並没有喧叫的犬吠,大抵这种別离的心绪,连同村里的大黄也感同身受罢。
陈庆生望著双眸闭合的田玉兰,心神稍安,他俯下身去,对著自家婆娘的脸颊深深一吻,隨即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只在陈庆生掩上房门的那一刻,田玉兰猛然张眼,双目之中水雾瀰漫,心中暗暗祈祷:
“天使老爷,漫天神佛,信女田玉兰愿餐餐食素,夜夜诵经,只求保佑我家人平安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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