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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苏白心中不由一乐,对这位外表冷若冰霜,內心却颇为热忱的首席师兄,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赵师兄这人……还怪好嘞。”
苏白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惜,他现在没法跟赵寒霜解释自己其实已经入门了,毕竟暴露修炼进度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份“误会”,只能暂时让它存在了。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自天际传来,精准地射入苏白悬掛在腰间的內门玉牌之中,玉牌表面泛起柔和的白光。
“嗯?飞书传讯?谁会找我?”
苏白有些疑惑,拿起玉牌,將灵识沉入。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传讯来自剑院院主许尚然,內容简短,却带著一股隔著玉牌都能感受到的“杀气”:
“苏白!你小子怎么跑冰法院去了?胸前还掛著人家的玉佩?速速给我滚回剑院来交代清楚!!——许尚然”
后面还跟著一个简笔画般的、怒气冲冲的持剑小人图案。
苏白:“……”
糟了!被院主发现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加入冰法院是“秘密行动”,並未事先向许尚然报备。
毕竟他主修剑道,剑院才是根本,加入冰法院更多是为了复製天赋和学习防御法术,属於“兼职”。
院主该不会以为自己“叛变”了吧?
是被谁看到了告的密吗?
苏白下意识环顾四周,冰法院道场上已空无一人,弟子们都回去修炼了。
赵山河?他今天好像没出现……难道刚才围观冰璃筑基的人群里,他认出了自己,回去告诉了院主?
苏白拿起玉牌,尝试凝聚一道飞书传讯,目標锁定为赵山河的玉牌。飞
书之术是最基础的通讯法术,只需简单法印即可,苏白自然掌握。
“赵师兄,是不是你向院主打小报告了?”——苏白將这道带著质问意味的意念注入飞书。
然而,凝聚成型的飞书光团刚飞出不远,便如同无头苍蝇般盘旋了几下,隨即悄然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
这表示,目標赵山河不在传讯范围之內,或者其玉牌处於特殊屏蔽状態(比如在秘境或特殊阵法中)。
“不在宗门?那看来是我冤枉赵师兄了。”苏白挠了挠头。
这下麻烦了。
许尚然院主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苏白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玉牌,硬著头皮祭出青龙剑,朝著剑院的方向御剑飞去。
不多时,苏白御剑落入剑院那熟悉而略显空旷的道场。
他刚落地,就感受到一道“哀怨”中带著凌厉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循著目光望去,只见院主许尚然正背对著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树下。
许尚然並未回头,只是並指如剑,轻鬆写意地操控著一柄通体灵性十足、显然品阶不低的灵器长剑,使其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而危险的轨跡,带起细微的剑气破空声。
更让苏白头皮发麻的是,许尚然那带著明显不悦的嘀咕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某些人啊……吃了本院主的灵丹,拿了本院主的剑诀,转身就跑到別人院里掛玉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白心上。
糟糕!院主这是吃醋了!而且醋劲儿还不小!
苏白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图解释:“院主,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
咻——!
那柄原本在空中悠然游弋的灵剑,仿佛被苏白的声音惊动,或者说得到了主人的某种默许,瞬间化作一道闪电,以苏白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唰”地一下悬停在了他额头正前方,不足三寸之处!
剑尖並未吞吐剑气,但那剑身自然散发的属於筑基剑修的凛冽剑意与灵器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將苏白笼罩!
在这一刻,苏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周身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他甚至“看到”一柄百丈巨剑的虚影高悬於自己头顶,隨时可能斩落!
就连他天赋【剑心通明】带来的危机预知,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几息之后,才传来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恐怖预警!
冷汗,瞬间浸湿了苏白的后背,一滴汗珠顺著额角缓缓滑落。
“咳咳……”
苏白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院主……剑下留人……您,您先听弟子解释……”
许尚然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却已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恐怖剑意不是他释放的一般。
他手指微动,那柄悬在苏白面前的灵剑“嗖”地一声飞回,乖巧地悬停在他身侧。
“哦?解释?本院主洗耳恭听。”
许尚然好整以暇地看著苏白,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解释不好,后果自负。
苏白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脱口而出:“院主明鑑!弟子此番潜入冰法院,实乃权宜之计,是为了刺探敌情啊!”
“刺探敌情?”许尚然挑眉。
“正是!”苏白语气变得“愤慨”起来,“弟子听闻,那冰法院首席赵寒霜,乃是此次內门大比夺魁的热门人选,实力深不可测,对我剑院威胁极大!”
“弟子想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故而不惜以身犯险,偽装身份加入冰法院,近距离观察其修炼习惯、法术特点,试图找出其破绽,以便在大比时能更有针对性地应对!”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冰法院玉佩,又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剑院玉佩,双手捧著,神情“无比忠诚”:“院主放心,这冰法院玉佩只是偽装!內门大比之时,弟子只会佩戴我剑院玉佩,以剑院弟子身份出战!”
“弟子生是剑院的人,死是剑院的鬼!绝无二心!”
许尚然听著苏白这番声情並茂的解释,脸上的“和蔼”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玩味,眼中的凌厉也消散了不少。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苏白:“潜入敌后?刺探情报?你小子……倒是有点想法。”
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但苏白表態只以剑院身份参加大比,这让他心中的不快消解了大半。
而且,仔细想想,苏白若真能在冰法院学到点防御手段,弥补一下剑修防御偏弱的短板,似乎也不是坏事?只要心还在剑院就行。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许尚然挥挥手,彻底收起了那嚇人的灵剑和剑意,周围空气顿时一松。
“今天冰法院那丫头晋升筑基,动静不小,本院主便以灵识隨意扫视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你小子混在人群里,胸口还掛著人家冰法院的牌子……还以为你吃了我的丹药,翅膀硬了就想飞呢。”
苏白连忙赔笑:“怎么会!院主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潜入冰法院,真是为了大比考虑。那赵寒霜的冰系法术,確实颇有独到之处……”
“行了行了。”许尚然打断他,神色恢復了平时的洒脱。
“你心里有数就好,以你的剑道天赋,跑去他院廝混,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好好修炼你的剑道,把【龙游御剑术】和【龙吟剑霄】练到极致,內门大比给本院主爭口气!”
他走到苏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好好修炼,等你成功筑基,本院主还有更出色的剑道神通传你!”
“將来你我师徒二人,未必不能在这玉霞宗,共同开闢出一条煌煌剑道,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攻伐极致!”
苏白感受到许尚然话语中的豪情,心中也是一动,郑重拱手:“弟子定当努力,不负院主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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