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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田埂这头，以御物术摄取种子，手腕轻抖，种子便均匀洒向整块灵田——无需如凡间农人般育秧插秧。
在浓郁灵气与雨露术的滋养下，这些种子三日便会破土，三月后又是一季丰收。
修仙无岁月。
十一月底，第二季灵米成熟。
收穫、焚秸、翻土、播种……整套流程苏白已驾轻就熟。
当夜，他盘坐茅屋中修炼时，丹田气海忽生异动——那团气旋骤然加速旋转，体积膨胀三分，灵力纯度明显提升。
炼气三层，水到渠成。
“终於突破了。”苏白睁开眼，眸中精光內敛。白日劳作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
次日，他前往外门执事院。
苏执事查验玉符后，捋须笑道：“不错，仍是这批弟子中第三个晋升三层的，照此下去，炼气四层的前三奖励，你大有希望。”
苏白道谢后，转至林执事处。
“弟子想多接一块灵田。”
林执事抬眼：“炼气三层，確实可照管两亩，想接哪块？”
“1524號。”苏白早已打听清楚——那块田与1523號相邻，目前的照管弟子即將调往他处。
苏白提前与那位师兄沟通，对方爽快应允。
如此一来，两亩灵田相连，苏白不必奔波於不同区域，省却诸多麻烦。
十二月底，凡俗年关將至。
苏白这一批弟子入门已近一年。
这日，所有新晋外门弟子的玉符同时震动，传出一条宗门通告：
“所有今年新入门外门弟子，至外门讲道场参与年度考核。”
“考核內容包括修为进展、任务完成、基础法术掌握。”
“优异者奖，懈怠者惩，连续两次考核末位者，將暂贬为杂役弟子，以观后效。”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在外门流传开来：前几日，宗门对今年新招的千余名杂役弟子进行了考核，其中十余人表现突出，被破格擢升为外门弟子，享同等资源待遇。
能者上，庸者下。
玉霞宗对底层弟子的筛选，从未停止。
考核当日清晨，苏白向陈执事告假，赶往讲道场。
因提前用玉符联络过，三十二號院的几人——除周畅外出任务未归外——竟悉数到场。
让苏白意外的是，一向独来独往的江寒也被钱二不知用什么法子拉了过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江寒的修为：四灵根资质，入门不足一年，竟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虽气息略有不稳，显然是新近突破，但这进度已堪称惊人。
但若是有修为高深者，便可发现江寒年纪轻轻的寿元大减，显然为此付出了极大代价。
苏白环视讲道场。
千余名新弟子齐聚，气息强弱分明。
粗略感知，已晋升炼气三层者，约莫只占两成。
如此算来，三十二號院五名新弟子全员炼气三层，在这批弟子中已属上游。
“苏师兄，你还在灵田那边？”钱二凑过来问道。
苏白点头：“嗯，晋升四层前，应当不会更换任务了。”
钱二咂咂嘴，半是羡慕半是感慨：“还是师兄你耐得住，听说灵田的灵米福利极好，只是要我长年独处，我这性子可真熬不住。”
苏白微笑：“人各有所適，你们接的任务，不也各有妙处？”
確实。
钱二选了外门巡视任务——青云山周边数百里被护山大阵笼罩，但总有寻仙问道的凡人误入其中。
这些凡人若无指引，哪怕武道高手也可能困死阵中。
巡视弟子负责將他们带出，並施加浅层遗忘术，抹去相关记忆。
此任务奖励虽不算高，但每月会发放数张符籙作为“巡视用具”。
钱二偷偷攒下几张，说是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张彦深则在药园协理。
比起灵米，灵药娇贵十倍，照料需极尽细心。
但他志在丹道，玉霞宗炼丹院名声在外，他的目標便是积攒贡献点，爭取日后考入。
在药园虽耗时耗力，却能提前熟悉各类灵药特性，於他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学习机会。
只是也因此耽误了修炼，如今与江寒一样，方突破三层不久。
李大牛最是直白——他选了灵矿开採。
那处灵石矿脉位於青云山三百里外，需以特製灵镐方能开採。
这是个体力活，但报酬丰厚。
看他如今身形愈发魁梧，肌肉扎实，灵力沉稳如山，便知这数月历练效果显著。
至於江寒……
这少年依旧寡言，独自站在人群边缘。
苏白感知到他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那是多次经歷生死搏杀后才会沾染的“杀气”。
再联想他曾接取的任务类型，答案呼之欲出——猎杀猛兽，为宗门膳堂提供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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