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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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漆黑一片，慢慢泛白，接著，一缕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户纸照了进来，落在了堆满废符纸的桌面上。

齐仁揉了揉有些发酸发胀的手腕，又按了按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而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看著桌上那几十张宣告失败的练习符纸，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埋头练习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轻轻嘆了口气，虽然一晚上下来，他的绘製手法確实比刚开始时进步了不少，画出来的东西也渐渐有了点模样，但他心里很清楚，距离真正成功地绘製出一张具备灵效的、完整的静心符，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需要努力。

这制符之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

齐仁练习画符练习了整整一个晚上，精神高度集中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一停下来，立刻就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他看了一眼里屋，二虎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他想著自己好久没吃过坊市早市上卖的豆浆油条了，那热乎乎、香喷喷的味道想想就让人流口水，正好现在搬来坊市住了，也方便，便决定出去买点回来，和二虎一起当早饭。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因为熬夜而有些褶皱的衣服，便推开院门，朝著记忆中东门附近那个早市的方向走去。

结果，他刚走出巷子口没多远，还没到早市呢，就迎面撞上了三四个人。

这几个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脸上带著那种专门找麻烦的人特有的痞气，正挨家挨户地拍门，大声嚷嚷著收什么“治安管理费”，也就是邻居陈老头说的那个“保护费”。

齐仁本来想低著头，假装没看见，绕开他们直接走过去。可就在这时，那几个人里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尖嘴猴腮的汉子，目光扫过齐仁的脸时，突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就露出了那种认出熟人、而且是不怀好意的熟人的表情。

齐仁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仔细一看，也把这个汉子给认出来了！这傢伙，不就是上次在“万法阁”那个功法店里，跟在那个囂张的王公子身边，一起嘲讽自己是“老穷酸”、“土鸡”的那个贴身僕从吗？！他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还在这里收上保护费了？

那个王公子的僕从，显然也彻底认出了齐仁，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讥讽和找茬的笑容，带著另外两个跟班，故意挡在了齐仁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坊市里有名的『老寿星』齐老爷子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出来溜达啊？”

他不等齐仁回话，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听说您老以前攀上的那个周家，现在好像不太行了啊？嘖嘖嘖，这下可没人照著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