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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罗格和卡加斯停下了交谈,独眼与刃拳同时转向王座。

连萨鲁法尔兄弟也停止了拼酒,握紧了战斧。

下一刻,如同连锁的山崩,如同共鸣的巨鼓——

“waagh!”

“waaagh!!!”

“waaaagh——!!!!”

先是靠近王座的核心领袖与勇士们,紧接著是所有能听到、看到这一幕的兽人战士,无论属於哪个氏族!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著胸膛,跺踩著大地,將所有的兴奋、崇拜、战意与归属感,全部灌注进这同一个简单而狂暴的音节之中!

食人魔们发出低沉的应和,鸦人振翅尖啸,虎人也跟著嘶吼起来。整个部落,在这一刻,不分种族,不分氏族,全部被这最原始的、由他们大酋长发出的战吼所统一!

“waaaagh!waaaagh!waaaagh!”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甚至连篝火的火焰都被这狂暴的声波衝击得剧烈摇曳。雪原在震颤,夜空仿佛都要被这纯粹的、凝聚的意志所撕裂。

高里亚什站在声浪的中心,高举的拳头未曾放下。他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这一声“waaagh!”,胜过千言万语的神学阐释。

它將刚刚播撒下的信仰种子,用最狂暴的养分瞬间催发、固化。从此,“高戈莫格”的神名將与这代表力量与统一的战吼紧密相连,而“神子高里亚什”,就是能发出这终极战吼、引领这狂暴浪潮的唯一存在。

狂热的“waaagh!”之声久久不息,在纳格兰的冬夜里迴荡,宣告著一个属於部落的、狂野与秩序並存的崭新时代,已经隨著这声战吼,彻底降临。

连高里亚什自己都未曾料到,那一声“waaagh!”战吼所点燃的狂热,会以如此燎原之势、如此持久不衰的强度燃烧下去。

他预想到了反响,预想到了认同,甚至预想到了部分狂热。但他低估了这经过精心铺垫后、由他这位“神子”亲自引爆的、最原始战斗號角的威力,对於被恶魔之血浸染、被连年征服战爭锤炼、又刚刚获得世界主人身份的兽人灵魂来说,具有何等致命的吸引力与凝聚力。

整整三天三夜。

纳格兰的雪原仿佛变成了一个永不落幕的、巨大而混乱的祭坛。

篝火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燃料是砍伐来的树木、废弃的攻城器械、甚至是一些无用的战利品。震耳欲聋的“waaagh!”声浪如同背景音,时起时伏,却从未真正停歇。每当它低落下去,总会有某个氏族的战士跳出来,再次捶胸顿足地吼出那声战吼,然后立刻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庆祝的方式五花八门,且迅速“waaagh”了起来。

狂饮变成了向高戈莫格与神子献上祝福之礼,酒液泼洒如同祭酒。

角力与搏斗不再是简单的娱乐,而是展现高戈莫格赐予的力量与勇气,胜利者会高举双臂,发出“waaagh!”的胜利咆哮。

狩猎变成了以血与肉供奉神祇与神子的盛宴,猎杀大型野兽的过程被赋予了更高的仪式感,猎物的心臟或头颅有时会被呈到高里亚什王座附近。

甚至连歌唱与鼓点,也自发地演化出更加粗獷、重复、以“waaagh”音节为核心的调子,仿佛只是不断地重复和强化这个神圣的音符,便能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股狂热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迅速从纳格兰的核心庆典现场,通过信使、游荡的战士、以及单纯的口口相传,如同野火般蔓延向部落控制的每一个角落。

戈尔隆德的黑石铸造厂里,铁匠们在捶打时开始呼喝“waaagh!”的节奏。

影月谷的阴影中,巡逻的战士用低沉的“waaagh!”互相確认身份。

甚至远在赞加海边缘的哨站,也能听到隱约传来的、充满力量的吼声。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战吼,它成了一种问候,一种祝福,一种身份认同的標誌,更是对“高戈莫格”信仰与“神子高里亚什”领导最直接、最狂热的表达。简单、易记、充满力量感,且与兽人天性完美契合,使得它的传播几乎毫无阻力。

这股浪潮的迅猛与深入,让习惯了通过复杂仪式、元素低语和先祖梦境来引导族人的耐奥祖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一丝……不安。他站在狂欢的边缘,看著那些陷入彻底狂热的战士,他们眼中燃烧的光芒,並非源於对元素之灵的敬畏或对先祖智慧的追寻,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排他、完全聚焦於高里亚什个人与其所代表的“waaagh”意志的炽热信仰。

“这……这简直像是刻入了血脉和灵魂之中的本能共鸣……”耐奥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低声对身边的古尔丹说道,“萨满之道需要倾听、需要平衡、需要理解……而这个『waaagh』……它只需要嘶吼,只需要跟隨。它太……纯粹了,也太容易点燃了。”

古尔丹瞥了他一眼,嘶哑地笑道:“这就是『神跡』的力量,耐奥祖。简单,直接,有效。大酋长……不,神子殿下,他找到了打开兽人心灵最深处的钥匙。萨满的细语,在这样狂暴的共鸣面前,显得太过……温柔了。”

耐奥祖沉默不语。他意识到,高里亚什所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信仰,更是一种全新的、极具侵略性和感染力的精神统治工具。它將个人的权威,通过一个简单至极的符號和行动,与种族最深层的战斗本能和集体无意识绑定在了一起。从此,质疑高里亚什,可能就意味著与这股席捲整个种族的狂热意志为敌。

而这一切,正是高里亚什所乐於见到的,甚至超出了他最好的预期。

狂热的“waaagh!”之声久久不息,在德拉诺的冬夜里迴荡,宣告著一个属於部落的、狂野与秩序並存的崭新时代,已经隨著这声战吼,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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