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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胜利者的盛宴,是征服者的狂欢。
篝火最宏大、位置也最核心的那一片区域,聚集著各氏族的领袖与英雄。
杜隆坦与奥格瑞姆这对好友,正丟掉领袖的矜持,抱著巨大的兽皮酒囊较劲,淡黄色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浸湿了胸口,引来周围阵阵叫好。布洛克斯和瓦罗克这兄弟二人也很快也加入战团,四名壮汉拼酒的气势仿佛在进行另一场战爭。
稍远处,基尔罗格·死眼和卡加斯·刃拳凑在一起,独眼督军似乎在讲述某个血腥的猎杀故事,卡加斯那只刃拳隨著话语轻轻摆动,两人不时爆发出粗野而畅快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暴力与死亡的共同品味。
空地中央,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和芬里斯已经脱去了上身的鎧甲,在眾人的围成的圆圈里进行著友好的摔跤切磋。
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汗水在火光下闪闪发光。两人势均力敌,吼声震天,最终,格罗玛什凭藉更精湛的技巧和一记漂亮的背摔,將芬里斯按倒在地,贏得了满堂彩。芬里斯爬起来,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大笑著给了格罗玛什一拳,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向酒桶。
而非兽人种族的督军和代表们,则较为拘谨地围坐在稍小一些的圈子里。
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带著敬畏与复杂情绪,投向篝火最上首那个唯一的身影——高里亚什。
这位兽人大酋长並未参与喧闹的拼酒或角力。
他端坐在一张铺著厚实霜狼毛皮的宽大石座上,姿態放鬆却充满威严,猩红的重瞳平静地扫视著眼前这片属於他的、沸腾的帝国。
在他强力手腕和资源的倾斜下,德拉诺大部分地区的邪能侵蚀得到了有效遏制,自然生態展现出了顽强的恢復能力。焦土重新长出耐寒的野草,污染的河流逐渐澄清。虽然悬槌堡等少数核心邪能节点的污染仍在缓慢扩散,但至少被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內,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无法遏制的死星。
在他身侧,莱兰,魔母正带著一种扭曲而专注的温柔,逗弄著怀中的婴儿迦罗娜。
小迦罗娜的皮肤已呈现出野草般的健康绿色,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著跳跃的火光与喧闹的人群,发出咯咯的笑声。莱兰眼中那炽热的双眸,只有在看向女儿时,才会稍稍变得“柔和”一些,儘管那柔和背后依旧是令人不安的、绝对的占有与保护欲。
欢乐的海洋达到一个高潮,又稍稍平復,眾人酒酣耳热之际。
高里亚什的目光,与远处篝火旁耐奥祖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萨满微微頷首。
耐奥祖缓缓站起身,他那身萨满袍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古朴。他没有立刻高声吶喊,而是拿起了一面蒙著雷象皮的古老手鼓,开始有节奏地、低沉地敲击起来。
“咚……咚……咚……”
鼓声並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喧譁,如同大地的心跳,带著一种安抚灵魂、召唤注意力的魔力。渐渐地,周围的谈话声、嬉笑声低了下去,越来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耐奥祖。
当全场注意力基本集中过来时,耐奥祖停下了鼓声。他抬起头,用苍老却依然有力的声音开口,不再是日常的交谈,而是带著吟诵史诗般的庄严语调。
“部落的勇士们!德拉诺的孩子们!在这古老的科什哈格之夜,火焰照亮我们的脸庞,美酒温暖我们的胸膛!我们欢庆胜利,我们感恩存活,我们铭记先祖的智慧与土地的馈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回高里亚什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崇敬。
“但今夜,我们不仅仅纪念过去!我们更要颂扬现在,展望未来!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我们命运之舟的舵手,部落至高无上的领袖——大酋长高里亚什!他的功绩,如同纳格兰的群星,数之不尽;他的伟力,如同戈隆的脊樑,撑起了部落的天空!”
隨著耐奥祖的起头,古尔丹如同早已准备好的影子,悄然从高里亚什身侧的阴影中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不像耐奥祖那样苍劲,却更加滑腻、更具穿透力,带著一种诱导性的魔力,將耐奥祖的颂扬接续下去,並进行精细的包装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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