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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波的战事暂时搁置,军团的压力暂缓……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有利於他进一步整合部落、推进自己那宏大而隱秘计划的方向发展。而德莱尼人的技术,將成为他构建那个“属於德拉诺的暗影界”魔法蓝图之外,另一块重要的科技拼图。
战爭从未停止,也永不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冷酷、更加精密的方式进行。
三天后,来自卡拉波前线的正式战报和权力变更文书,才经由更官方的渠道,送到了高里亚什手中。兽皮捲轴上详细记录了人员伤亡、装备损耗,以及最重要的,黑手因战败引咎,辞去黑石氏族督军之位,並由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接任的正式报告。
高里亚什的目光在“黑手辞去督军之位,返回戈尔隆德黑石铸造厂”那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意料之中却又略带玩味的光芒。
“还真回去打铁了……”他低声自语,指节轻轻叩击著宝座扶手,“倒是个愿赌服输的性子,或者说……是觉得没脸再待在权力中心了?”
他將战报隨手放在一旁铺满地图和符文图纸的石台上。黑手的“退场”方式,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这固然进一步削弱了黑石氏族在部落决策层的影响力,但也意味著,一个重要的“资源”暂时閒置了。
高里亚什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黑手……这位以勇武闻名的督军,其另一项不那么广为人知,但在兽人內部同样顶尖的才能,便是锻造。黑石氏族盘踞的戈尔隆德,不仅盛產矿藏,其锻造技艺更是德拉诺兽人中的翘楚。黑手本人就是一位大师级的铁匠和武器匠,黑石氏族的许多精良武器和重型攻城器械都出自他的设计或监督。
“武艺或许受挫,但手艺可不会丟。”高里亚什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大胆的、融合了穿越者见识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
他立刻想到了派卡加斯去搜罗的德莱尼技师,以及通天峰那些虽然文明濒临崩溃、但在奥术能量应用和精巧机械上仍有独到之处的鸦人流亡者们,尤其是那些在鲁克玛之息项目上工作过的。
如果再加上黑石氏族沉淀千年的、偏向厚重、坚固、实用的锻造技艺……
“魔法能源驱动……厚重装甲……粗獷但有效的机械结构……”高里亚什的思绪飘向了战锤世界观中惊鸿一瞥的、充满废土与蛮荒科技感的欧格兽人。
那里的绿色皮肤大傢伙们,似乎就擅长把捡来的破烂和粗暴的工程学、不稳定的能量源结合在一起,捣鼓出一些看似滑稽却威力惊人的战爭机器。
“或许……黑石氏族,就是魔兽世界的『技工小子』苗子?”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兴奋。將不同文明的技术进行粗暴但高效的“缝合”,正是兽人在资源有限、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可能走出的独特发展道路。
他不再犹豫,立刻召来书记官。
“起草命令。”高里亚什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致戈尔隆德黑石铸造厂,前督军黑手。”
鸦人书记官迅速准备好书写的骨板和特製的墨水。
“黑手,”高里亚什口述,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將人重新纳入棋局的掌控力,“卡拉波之事,已有定论。你的勇武与责任,部落铭记。然败绩亦需汲取。督军之责既卸,便无需再困於过往荣辱。”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有一项关乎部落未来战爭潜力之重任,非你与黑石铸造技艺不能胜任。我需要你整合黑石工匠,成立『战爭工坊』。不久后,將有一批德莱尼技师与鸦人匠师送至你处。你的任务,是研究、拆解、融合他们的技术,尤其是能量核心、符文镶嵌、机械传动与精密构造与我黑石的传统锻造相结合。”
高里亚什的眼中闪烁著野心之火:“我要的不是仿製品,而是全新的、属於部落的战爭造物!思考一下:用邪能或奥术熔炉驱动的重型装甲载具?结合德莱尼水晶技术的超重型破城炮?或者……能够搭载士兵进行短距离突击的飞行载具雏形?你见过德莱尼人的那些战爭玩意,发挥你的想像力,黑手,就像你曾经打造出第一柄能让食人魔都感到恐惧的战锤那样。”
“资源、人手、俘虏的技师,都会优先供应给你。奥格瑞姆那边,我会告知,黑石氏族需全力支持此项目。这不是惩罚,黑手,这是一次机会——一次用另一种方式,为部落打造无敌锋芒的机会。用你的铁锤和智慧,证明黑石的价值,不止於战场衝锋,更是你洗涮耻辱的机会。”
“別令我再次失望。”
命令书写完毕,加盖了属於部落的印记。高里亚什挥手让书记官立刻用最快的信使发出。
他靠回宝座,目光仿佛已经穿越空间,看到了戈尔隆德那终日炉火不熄的黑石铸造厂。黑手握著熟悉的铁锤,面对陌生的德莱尼水晶和鸦人符文时,是会愤怒地砸碎它们,还是会陷入沉思,然后爆发出创造的火花?
將一位失意的猛將,重新引导向技术攻坚的道路,既利用了其剩余价值,又能避免其在政治上的潜在麻烦,还能为部落带来可能改变战爭形態的科技飞跃……一举多得。
“废土风格的黑石科技……”高里亚什低声笑了笑,重瞳中倒映著工坊內跳动的邪能火焰与德莱尼水晶的微光,“听起来,似乎比单纯的恶魔附庸,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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