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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尔!我们走!”
伊瑞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维纶,又看了看面色死灰的莱兰和襁褓中的迦罗娜,將这一幕刻入灵魂。她不再犹豫,转身跟上了玛尔拉德,额前的新印记隨著她的步伐,仿佛在微微脉动,呼应著她心中那正在艰难成型、却无比沉重的全新使命,带领她的族人,活下去。
城墙之上,维纶孤独地站立著,身边是默默垂首的莱兰,前方是浴血奋战的努波顿和不断涌上的敌人。他完成了所有的布局与託付,如同卸下了千钧重担,身影在硝烟与渐起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平静。
“dioniss aca(旅途平安),我的同胞们……”
努波顿手中的最后一面塔盾,在接连承受了数记重武器猛击和一道邪能火焰的灼烧后,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从中央炸裂开来!破碎的金属碎片夹杂著圣光的余烬四散飞溅。
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努波顿却仿佛被激发了凶性。
他低吼一声,將手中那柄早已沾满血肉的连枷猛地掷向最近的一名兽人士兵,將其砸得脑浆迸裂。隨即,他俯身,从脚下一名阵亡的德莱尼守备官紧握的手中,拾起了一柄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沉重的纳鲁战锤。
这一刻,这位以守护闻名沙塔斯的防御大师,展现出了他鲜为人知的、同样凌厉无匹的另一面。
纳鲁战锤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工具,而是化作了圣光惩戒的怒涛!
他不再固守原地,而是如同移动的堡垒,主动向前!
战锤挥舞间,带著大地的沉稳与圣光的炽烈,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他將防御的精髓融入进攻,步伐稳健如山,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为下一次更致命的锤击创造机会。
几名冲得最前的兽人精锐在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反击下,竟被短暂逼退。
然而,个体的勇武无法扭转整体的溃势。努波顿喘息著,目光快速扫过城墙。更多的云梯被架起,越来越多的绿皮身影涌上垛口,原本完整的防线已经支离破碎,被分割成数个孤立的小战场,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德莱尼战士每倒下一个,缺口就扩大一分。
他心如刀绞,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奋力一锤將侧面袭来的敌人砸飞,努波顿抽身急退,几个大步冲回到一直静立原地的维纶身边。他的鎧甲遍布裂痕,脸上混合著血污、汗水和烟尘,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恳求。
“先知!城墙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跟我走!我护送您去安全的地方!”他的声音因焦急和疲惫而嘶哑,伸手想要去搀扶维纶。
维纶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佝僂,几乎全靠手中的法杖支撑,但眼神却清澈而平静,仿佛周围的血腥廝杀与即將降临的毁灭都与他无关。他看著这位忠诚的防御大师,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慈祥的温和笑意。
“不,怒波顿。”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的职责……从来就不在我这里。你的盾牌,你的战锤,你的生命,应该用於守护那些更需要守护的人。”
他望向城內隱约传来的、正在组织撤离的嘈杂与哭喊声的方向。
“去吧。去履行你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使命。用你的坚韧,为那些无辜的平民,爭取每一分、每一秒逃生的时间。带领还能战斗的士兵,有序后撤,建立新的阻击线。不要让部落太快淹没街道。”
努波顿的嘴唇剧烈颤抖著,虎目之中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他明白,这是诀別。先知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他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的选择。
“archenon poros(好运),怒波顿。”维纶用古老的德莱尼语,送上了最后的祝福,声音里带著无限的託付与释然。
“先知!”努波顿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著无尽悲痛与忠诚的哽咽。他不再多言,猛地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向维纶行了一个最为標准、最为庄重的德莱尼军礼!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滴在染血胸甲上。
礼毕,他狠狠一抹脸,將所有的软弱与不舍强行斩断,转身,发出怒吼:“还能动的!跟我来!建立防线!掩护撤离!!”
他不再看身后,挥舞著纳鲁战锤,如同最后的堤坝,带著一队残存的、眼神决绝的士兵,向著涌下城墙奔向城市的兽人发起了衝锋,用血肉之躯,为身后的城市爭取著最后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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