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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在愈发激烈的攻防战火中穿行。伊瑞尔几乎透支了每一分力气,才勉强维持著行进。当她终於踏上那段相对完好、却气氛凝重的城墙,看到那背对著战场、素白长袍染尘、身影却依旧挺拔的先知时,她心中的委屈、不甘、疲惫和一丝终於“被需要”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挣脱了玛尔拉德下意识想要搀扶的手,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儘可能让步伐显得稳健一些,走到了维纶身后不远处的莱兰身边,然后,向著先知的背影,行了一个標准的守备官军礼,儘管这个动作让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先知,守备官伊瑞尔,奉命前来。”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保持著清晰与镇定。
城墙之上,风声呜咽,夹杂著不远处的廝杀与能量湮灭的余响。
维纶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蹣跚而来却竭力挺直脊樑的伊瑞尔。他的脸上没有即將託付重任的激昂,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你来了,孩子。”他的声音苍老、温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伊瑞尔和周围几人的心底。
伊瑞尔强忍著身体的虚弱与眩晕,挺直身躯,她的目光坚定地迎向先知,沙哑地回应:“先知,请您下达命令,无论多么艰难,我必竭尽所能!”她以为是某种九死一生的突击任务,或是需要她特殊力量去执行的战术行动。
维纶凝视著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她青灰色的皮肤和眼中的倔强,看到了那个曾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圣光前虔诚祈祷、在忍受部落摧残的年轻守备官的灵魂剪影。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皱纹、却依旧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伊瑞尔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太过亲近,太过突然,伊瑞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出於对先知的无条件信任,她没有闪避。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託付给你。”维纶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千钧之重。
就在伊瑞尔凝神倾听,准备迎接任何战斗指令时……
维纶按在她额前的手掌,骤然亮起了无比柔和、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浸透了伊瑞尔的灵魂。与此同时,维纶自己额头上,那个伴隨著他无数岁月、象徵著纳鲁祝福与先知身份的纳鲁印记,光芒大盛!
紧接著,在伊瑞尔惊愕到无法反应,在玛尔拉德、努波顿乃至一旁的莱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个散发著永恆光辉的印记,竟然如同有生命般,从维纶的额头缓缓“剥离”,化作一道流淌的光之溪流,顺著维纶的手臂,轻柔而坚定地匯入了伊瑞尔的眉心!
“先知!?”玛尔拉德失声惊呼,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伊瑞尔浑身剧震!她感到一股浩瀚、温暖、饱含著无尽智慧、悲悯与沉重责任的洪流涌入她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力量的粗暴灌注,而是一种“认可”,一种“传承”,一种將她与某种更宏大存在联繫起来的“纽带”被悄然繫紧。她的额前皮肤微微发烫,一个虽然微弱、却与她灵魂產生共鸣的崭新光印,正在缓缓成型、稳定。
“孩子,听我说。”维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平静而决绝,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不是力量,而是责任。是希望的火种,是文明延续的微光。”
他的手掌离开了伊瑞尔的额头,身体肉眼可见地更加佝僂了一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玉石般的苍白与透明感。但他看著伊瑞尔额前那逐渐清晰的新印记,还有逐渐恢復成蓝色的皮肤,眼中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欣慰。
他转向震惊到几乎失语的玛尔拉德,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下达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命令:“玛尔拉德。”
“在……我在!”玛尔拉德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颤抖。
“以圣光与我之名,从现在起,伊瑞尔將继承先知的职责与祝福。你要竭尽全力,辅佐她,保护她,听从她的指引。”维纶的目光扫过同样惊愕的努波顿等人,“这是命令。”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现在,立刻执行,疏散所有还能行动的平民!放弃固守城墙的执念!由伊瑞尔和玛尔拉德带领,向卡拉波神殿集结!努波顿,你负责断后,为撤离爭取最后的时间!”
“什么?!先知!我们不能放弃沙塔斯!不能放弃您!”玛尔拉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这个命令完全顛覆了他死战到底的信念。
“执行命令,守备官!”维纶的声音陡然严厉,那属於先知的、不容违逆的威严瞬间爆发,儘管他看起来下一刻就可能倒下,“沙塔斯可以陷落,但我德莱尼人的文明之火,绝不能在这里熄灭!平民的生命,种族的未来,高於一切,也……高於我本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伊瑞尔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嘱託,有期望,有歉意,也有……诀別。
“德莱尼人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伊瑞尔。不要辜负……这份沉重的信任。”
伊瑞尔呆呆地跪在原地,额前新生的印记微微发烫,脑海中迴荡著先知的话语和那浩瀚的传承信息。她不是来接战斗任务的……她是来接过一个种族最后的希望之炬的。
这个认知,比卡加斯的刃拳更沉重,比任何伤痛更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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