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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尔……”玛尔拉德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沙哑的嗓音里浸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曾经的欣赏与期许,有得知她被捕后的焦灼与无力,更有……目睹她那双燃烧著陌生邪火、几乎撕裂一切的疯狂眼眸时,那刺骨的寒意与陌生感。
他缓缓鬆开莱兰,后退半步,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妹妹的脸。莱兰蓝色的眼眸中映照著他沉重而痛苦的神情,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见过她了。”玛尔拉德的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在先知安排的静修偏殿外。隔著圣光结界,远远地……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探望”,因为那根本不是一次探望。那更像是一次確认,一次对残酷现实的被迫直面。
“她……”玛尔拉德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却发现任何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再是『伊瑞尔』了。至少,不是我们记忆里的那个伊瑞尔。”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偏殿內,伊瑞尔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抑制法阵的微光中,青灰色的皮肤在圣光映照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她侧对著门口,玛尔拉德能看到她紧绷的下頜线条,以及那双即使在压制下、依旧隱隱跃动著幽绿火光的眼眸。
她没有戴头盔,曾经柔顺的白色长髮如今乾枯灰败,凌乱地披散著。她周身縈绕著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即使隔著结界和距离,也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守备官感到皮肤刺痛,那是纯粹的、与圣光截然相反的毁灭能量。
记忆中的伊瑞尔是什么样子?是训练场上那个眼神明亮、斗志昂扬、总想挑战极限的年轻守备官;是礼拜堂里那个虔诚而专注、对圣光充满热忱的祷告者;是私下里会和自己据理力爭战术细节、却又对他这位长官保持尊敬的后辈;是那个在泰摩尔陷落、莱兰被捕后,眼中燃烧著与他同样的痛苦与復仇火焰,却依然努力维持著理智与纪律的坚韧战士……
而现在……
“她的力量……很可怕。”玛尔拉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我见到了阿卡玛,聊过她的战斗。那不是圣骑士的战斗方式,甚至不是任何德莱尼战士的方式。那是……纯粹的破坏,冰冷的杀戮。还有萨玛拉……她们……”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萨玛拉那混乱而褻瀆的能量风暴,同样是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梦魘。
莱兰静静地听著,泪水早已乾涸在脸颊上,留下淡淡的泪痕。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玛尔拉德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大手。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痛苦的平静,“我们都变了。在悬槌堡的地牢里,在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我们都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伊瑞尔和萨玛拉……她们承受的,比我们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都要……黑暗。”
她抬起头,直视著玛尔拉德痛苦而迷茫的眼睛:“先知说,她们灵魂中的黑暗已经根深蒂固,净化之路漫长而凶险。但是……我们能不能……至少试著相信,在那些冰冷的力量和扭曲的外表之下,那个真正的伊瑞尔,还有萨玛拉……也许,还藏在某个角落里,没有被完全吞噬?”
莱兰的话语里充满了恳求,不仅是为伊瑞尔和萨玛拉,或许……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在请求哥哥,不要完全否定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不要放弃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玛尔拉德反手握紧了妹妹冰凉的手。
他能感受到莱兰话语中那份深切的同理心与不愿放弃的执念。这让他想起,莱兰自己也刚刚从那片黑暗的中心归来,带著一个同样被视为“异类”的孩子。
她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反而在为更痛苦的同伴寻求理解和机会。
这份坚韧与善良,让玛尔拉德心中那股因陌生与忌惮而升起的冰冷隔阂,悄然融化了一丝。
“我相信先知。”玛尔拉德最终说道,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沉重,“他会尽力寻找方法。而我们……能做的,也许就是像你说的那样,不要放弃『相信』。哪怕她们现在看起来……完全陌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警惕。她们的力量太危险,太不稳定。为了沙塔斯,也为了她们自己,必须处於最严密的监控之下。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必要的保护。”
莱兰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沙塔斯经不起任何內部的动盪与意外。伊瑞尔和萨玛拉现在就像两座不稳定的火山,善意与信任无法抵消她们体內那股黑暗力量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兄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沙塔斯的圣光依旧明亮,却无法完全驱散他们心头那因挚友剧变而蒙上的厚重阴影。
记忆中的伊瑞尔与萨玛拉,仿佛褪色的画卷,被现实那冰冷而狰狞的笔触,涂抹得面目全非。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如何平衡拯救的渴望与现实的警惕?如何在那片被黑暗侵蚀的灵魂废墟中,寻找可能残存的微光?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们的心头,也压在每一个关心著伊瑞尔与萨玛拉的德莱尼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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