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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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完第九局的內部资料。
顾渊並没有像苏文想像中那样,立刻开始在店里画符布阵,严阵以待。
他只是將那个u盘格式化了三次,便將其扔进了抽屉最深的角落里。
他不是第九局的人,没兴趣去研究那个代號为“天秤”的东西到底有多危险。
对他来说,只要对方不来自己的店里吃饭不给钱,那就一切都好说。
苏文看著自家老板的淡定模样。
那颗因为窥探到世界残酷真相而惴惴不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老板都不急,我急什么?”
他在心里咕噥了一句,然后更加卖力地颳起了鱼鳞。
他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杞人忧天,而是先把手头这点活儿给干好。
毕竟,老板说了。
今天的员工餐,是红烧鱼。
而小玖,自然也对那些档案不感兴趣。
她只是抱著自己的画板和彩色铅笔,噔噔蹬地跑到了隔壁的忘忧堂门口。
然后,就那么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坐在那个同样在门口晒太阳的白衣老爷爷旁边。
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那个叫张景春的老中医,似乎也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但眼神却很乾净的小傢伙。
他没有去打扰她。
只是偶尔会从自己的药柜里,拿出几颗用甘草和蜂蜜製成的润喉糖,递给她。
小玖也不客气,每次都会很认真地剥开糖纸。
然后將那颗甜丝丝的糖果,放进嘴里。
再然后,她就会从自己的画纸上,撕下一小角。
用彩铅在上面画一个充满了童趣的笑脸,作为回礼。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中医,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女鬼。
就这么一个看病,一个画画,一个喝茶,一个吃糖。
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达成了一种奇妙而又和谐的默契。
顾渊从窗户里看著这一幕,也是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家这个小员工的社交能力。
好像比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
晚市的话题,是家长里短的日常。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江城的房价,好像又开始涨了!”
“可不是嘛!特別是靠近市中心和第九局分部那几片,一天一个价!”
“我一个朋友昨天刚摇中了一个新楼盘,据说光是茶水费就花了小三十万!”
“三十万?那算什么!我听说,现在最抢手的,是那些开了光的房子!”
一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商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一个港岛的朋友告诉我,他们那边现在流行一种叫风水家装的东西!”
“请的都是从龙虎山或者茅山下来的高人,在装修的时候就把各种阵法和符籙给刻进墙里!”
“据说住进去,不仅能保平安,还能旺財运!”
“一套下来,光是设计费就得七位数!”
这番话,听得周围几个食客都忍不住咋舌。
“乖乖…这年头,连装修都开始內卷了?”
顾渊在后厨里听著这些议论,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
“把符籙刻进墙里?匠气太重,失了灵性。”
“真正的阵眼,从来不是死物,而是人心。”
“就像一幅画,最重要的不是顏料和画框,而是那一笔点睛的神韵。”
他没有再理会这些与他无关的议论。
因为锅里的烟火,比什么都真实。
.....
等到临近打烊时分。
后援会那几个熟悉的傢伙,才终於姍姍来迟。
“老板,我们来啦!”
周毅一进门,就哀嚎道:“今天公司又开会,改需求,差点没赶上末班车!”
李立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別提了,我感觉我的头髮,今天又少了好几根…”
但今天的虎哥,却有些不同寻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地喊著要吃什么。
而是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中山装,头髮也剃得更光了。
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他只是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店里这热闹的景象。
顾渊將最后一份酸汤肥牛端了出去,擦了擦手,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
他扫了一眼虎哥那身板正的中山装,挑了挑眉:
“怎么?今天不饿?”
“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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