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马哥,虺娘娘(求追读!求月票!感谢清晨与故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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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瘦猴头颅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数丈外的湍急江水之中。
只溅起一小朵浪花,便迅速被暗流吞没,消失不见。
完成这最后一下,小白的影躯也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颗较小的灰白珠子滚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严崢刚將黑水火收回,便看到了头颅入水的一幕。
他眼神一凝,却已来不及阻拦。
“……它,它把瘦猴的头扔进江里了!”
牛石头惊愕不已,指著江面。
严崢面沉如水,扫过那片恢復平静的江面。
他瞬间明白了其的意图——报信!
这尸虺子,果然邪门得很!
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无疑会增加后续的风险,那所谓的“尸虺娘娘”,恐怕会更快地找上门来。
严崢不再有丝毫迟疑,迅速搜颳了周围尸体的遗泽,
包括那两颗散落在地的珠子和一块骨片,也都纳入怀中。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引动黑水火,將附近尸身彻底销毁,以绝后患。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严崢飞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等牛石头回过神,救命恩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不敢犹豫,背起箩筐就跑。
可就在快要离开乙九泊位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江面。
江水浑浊,什么也看不清,他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著自己,
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还缠绕在脊梁骨上,挥之不去。
他猛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衝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水域。
直到来到主路上,被嘈杂的脚步声包围,牛石头才觉得如芒在背之感稍稍褪去。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方才种种诡异之事。
只想快点核销了劳役,拿到那点微薄的香火钱,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埋头疾走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他脚步不禁一顿。
是严崢。
他正从不远处的丙字区方向走来,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身上穿著那件发白短褂。
除了鞋裤边缘沾了些许泥泞水渍,与平日上工归来並无二致。
牛石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朝严崢的衣衫后摆看去。
平整,完好,別说被劲风割裂的大口子,连个明显的勾丝破损都没有。
而记忆中,那位“王扒皮”,衣袍被影刺凌厉的劲风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严哥……一点不像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嚇糊涂了,看错了?
还是那位救命恩人,根本就不是严哥扮的?
失落和困惑涌上心头。
他原本几乎篤定,那般危急关头,肯出手救他,
又有能力瞬息间格杀瘦猴,诛灭邪影的,除了昨日仗义执言的严哥,还能有谁?
可眼前衣衫整齐的严崢,又让他动摇了。
“石头兄弟?”
就在牛石头怔忡之际,严崢已经走近,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语气温和,
“刚完活?看你脸色不太好,乙九那边今日不顺利?”
牛石头回过神来,对上严崢清亮平静的目光,心里那点失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严哥昨日帮他是真,今日关切也是真。
他笨拙地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没、没啥,严哥。就是……就是水底下有点缠脚的烂泥水草,费了些力气。”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把乙九泊位发生的恐怖一幕说出来。
连那位不愿露面的救命恩人都对“娘娘”如此忌惮,匆匆毁尸灭跡离去。
自己又何必把这些要人命的糟心事说出来,平白让关心自己的严哥担心受怕?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隱瞒,生硬地將话题岔开:“严哥你呢?丙十七那边……还顺利吗?”
严崢將他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掩饰尽收眼底,心中微微点头。
这少年,品性质朴,却也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是那等嘴巴不把门的蠢人。
“还行,老样子,水猴子多了些,小心应付便是。”
严崢语气轻鬆,转而顺著他的话问道,
“说起来,石头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在这码头上討生活不易吧?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提到家人,牛石头眼神黯淡了一瞬,厚实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就……就俺和『娘』了。”
严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平日下工后,可有什么去处?或是相熟的朋友说说话?”
牛石头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有个玩伴,就住在集市那头,跟马爷一起过活。”
“他……他跟俺差不多大,就是……不能开口说话,性子也有点闷,不太跟生人亲近。
但俺们挺合得来,有时候完活早,俺就去找他待会儿。”
马爷的孙子,小马哥?
严崢心中一动。
他正愁如何更自然地接触老马头,这岂不是现成的切入点?
他面上不动声色,好奇问道:“哦?”
“是那个……熬汤的马爷吗?”
“我倒是常去他摊上喝汤,却没怎么见过他孙子。”
“他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牛石头见严崢感兴趣,话也多了些。
他一边跟著严崢往派活棚屋走,一边比划著名说道:
“嗯,就是熬祛阴汤的马爷。他孙子叫……恩,具体姓名不知道。
不过,我们都叫他小马哥。”
“他长得……嗯,有点特別,脖子这儿,稍微短粗点,脸方,看著挺憨厚,就是不太爱笑。”
他努力描述著,词汇贫乏,但意思表达得清楚。
『小马哥,面似马面。』
思忖间,严崢问:“身子骨爽利吗?平日都喜欢些什么?”
“身子是不太好,听马爷说是胎里带的弱症,不能说话,但人能听懂。”
“平时就在棚屋里待著,帮马爷看看火,或者自己摆弄些小木棍、小石子啥的。”
“他对生人警惕,但跟俺熟了,就还好。额,他没啥別的爱好,就特別喜欢收集各种不一样的珠子。”
“圆的、扁的、带纹的、顏色怪的,他都当宝贝收在一个破木盒里。”
“熟了以后,俺去看他,他常会拿出来给俺瞧。”
“为收集这些,他没少在江边滩涂上扒拉,偶尔找到颗有样子的,能高兴上半天。”
“前阵子他听说集市上有种从上游衝下来的『水玉籽』,隱隱有光,但一颗就要近百文!”
“他跟我比划了好久,可马爷……唉,哪有余钱给他买这个。”
严崢微微頷首,眸光微闪。
『天生哑疾,体弱。性情內向,对生人不亲近。』
『但喜欢收藏珠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怀中隱隱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珠子。
那青黑珠子表面有云纹,內里似有幽光流转。
灰白珠子则质感更显死寂,却自有一股沉凝之意。
这两颗珠子,论卖相和奇异之处,恐怕远胜水玉籽。
这岂不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用这两颗来路特殊,但外表颇具特色的珠子作为敲门砖。
既不花费香火钱,又能投其所好,显得別具心意。
远比直接购买物品更加自然,也更能引起马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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