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炽阳灰,乱葬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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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未开阴瞳,不见水下潜伏的憧憧鬼影,只觉此处阴气略重些。
一个刚入门的小水鬼,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麻竿哥,我…我那点辛苦钱,尚需购置定魂香……”
严崢一面假作惊惧后退,一面催动阴瞳,紧紧盯住水中那几道开始躁动的黑影。
“少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麻竿耐心耗尽,面上戾气一闪,脚下发力,五指弯曲如鹰爪,直取严崢咽喉!
锻体二重之速与力,绝非眼下严崢所能正面抗衡。
便是此刻!
严崢假作惊慌失措,脚下一“滑”,“恰巧”被一枚鹅卵石绊倒,向后踉蹌跌去。
方向正是他方才撒了少许“炽阳灰”及水猴子盘踞的水域边缘!
摔倒剎那,他藏於袖中的手一挥,將剩余的大半包“炽阳灰”尽数泼向追扑而来的麻竿面门!
自身则借跌倒之势向侧旁翻滚,拼命远离药粉笼罩范围。
“噗——”
一大蓬灰黑粉末劈头盖脸罩住麻竿!
“咳咳!甚么鬼东西!”
麻竿猝不及防,被呛得连声咳嗽,双目亦被迷住,动作为之一滯。
这至阳至燥之气虽对活人无直接损害,却令他气血微乱,甚是不適。
然这浓烈刺鼻气味,对水边那些水猴子而言,不啻於將滚油泼入冰水!
“吱——!”
“嘶嘎——!”
霎时间,原本潜伏於礁石阴影下的数道黑影发出刺耳尖啸,猛地窜出!
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彻底激怒。
此刻天光未大亮,阳气尚弱。
首当其衝者,便是浑身沾满“炽阳灰”的麻竿!
於它们感知中,麻竿气息犹如火炬般显眼。
两只最近的水猴子携著浓重阴气,如离弦之箭扑向岸边。
它们那鬼爪般的肢体,竟无视麻竿锻体二重的气血防护。
虽说气血对阴煞略有抵抗,然如此近距离下收效甚微,瞬息便缠住其双足。
“什么东西?!滚开!”
麻竿这才惊觉不妙,又惊又怒,体內气血爆发,筋肉鼓胀,欲要挣脱。
其力確然刚猛,一甩之下险些將一只水猴子甩飞。
然水猴子岂是单凭蛮力可对付?
阴寒刺骨之气疯狂涌入麻竿体內,冻结气血,侵蚀生机。
更可怖者,更多黑影正自水中蜂拥而来!
“严崢!你敢阴我!!”
麻竿发出不甘咆哮,拼命挣扎,甚至一拳轰散一道扑来的阴气。
然更多鬼爪已將其牢牢缠住,一步步拖向冰冷江水。
严崢早已趁机滚至数丈之外,半蹲於地剧烈喘息,面色微白。
他冷眼看著麻竿於群鬼围攻下徒劳挣扎,心中无半分怜悯。
若非早有准备,此刻被拖入江底的便是他严崢!
他迅速取出定魂香点燃,辛辣烟气环绕周身,驱散著试图靠近的零星阴气。
那些水猴子主要目標乃被“炽阳灰”標记的麻竿,暂顾不上他。
麻竿挣扎渐弱,锻体二重气血在大量阴气侵蚀下迅速黯淡。
叫骂声变为含糊嗬嗬之音,充满不甘。
最终,在数只水猴子拖拽下,噗通一声,麻竿彻底没入江中。
水面只余数串剧烈翻涌的气泡,以及一缕迅速消散的残余阳气。
江面很快恢復涌动,只是水下黑影似更密集了。
隱约传来细微啃噬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严崢望著麻竿消失之处,心中唯有劫后余生的警惕,並无半分惆悵。
此刻,因麻竿尸身暂引去多数水猴子注意。
那株“月华明目草”所在的礁石缝隙附近,竟出现短暂空档。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严崢起身,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自怀中取出油纸包,此次毫不吝嗇,直接取出整整十五根定魂香。
这几乎是他大半身家!
以火折点燃,一束香头同时亮起猩红光点。
浓郁烟气瞬息升腾,化作一道粗壮青色烟柱,將其周身紧紧包裹。
烟气似乎暂阻了外界部分阴寒侵蚀,令他发冷的四肢恢復些许暖意。
然就在烟气最浓之时,严崢的阴瞳却捕捉到一丝异常。
那本该浑然一体的护身烟气,边缘竟现细微“溃散”之象。
『定魂香效力,衰减得比预想更快!』此念一起,他心头一寒。
他將这束珍贵线香紧紧叼在口中。
辛辣烟气一部分吸入肺中提振精神,更多则繚绕於头脸部位,形成防护。
看准那株在阴瞳视野中散发诱人微光的灵草方向,严崢一个猛子,毅然决然扎进冰冷江水!
“噗通!”
入水剎那,刺骨冰寒如无数细针穿透肌肤,直刺骨髓。
纵有十五根定魂香形成的烟气护罩,无孔不入的阴寒之气仍令严崢浑身剧颤,血液几近冻结。
他口中定魂香乃以特殊手法秘制,混合纯阳药粉与尸骨粉。
其燃烧依凭香火愿力而非寻常空气,故能於水下短暂维持。
此刻香头正与阴气剧烈对抗,消耗极快,猩红光点以肉眼可见之速迅速黯淡。
更令严崢心惊的是,於阴瞳视角下,香燃生成的烟气在水中散逸之速远超预期。
仿佛江水本身变得更具“侵蚀性”,在主动消磨这层脆弱庇护。
这绝非往日忘川江之特性!
幸而,阴瞳於水下展现了关键作用。
常人在这充满阴煞漩涡的浑黄水域,恐寸步难行。
然於严崢眼中,视野虽昏暗扭曲,如隔晃动的毛玻璃,却足以辨明方向,避开那些阴煞漩涡。
但他所“见”水下世界,亦与原主记忆中大相逕庭。
那些原本相对稳定的阴煞气流,此刻异常狂躁混乱,毫无规律地四处窜动。
某些区域的阴气甚至浓稠至呈现近乎液体的黑紫色。
散发著令人心智动摇的墮落气息。
『阴阳失衡,煞气狂乱……此即『契』衰退,导致江底规则崩坏的前兆么?』
心念电转间,严崢如一条奋力前行的游鱼。
双臂划开沉重粘稠的江水,双腿奋力蹬踏。
直指那株越来越近的月华明目草。
水下压力自四方涌来,挤压其胸腔。
冰冷江水试图灌入其口鼻,他唯能紧抿唇齿,依靠定魂香菸气维持那口至关重要的阳气。
五丈……三丈……一丈……距离於艰难中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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