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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底部,根系环绕的中心区域,此刻肃穆如祭坛。

萤光苔蘚的光芒被刻意调暗,只有几束凝练的光柱从上方交错的根隙间垂落,如同审判的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三道被循环能量锁链紧紧束缚的身影上。林黯,以及之前落网的两名叛徒——原圣林资源调度使“木延”,原荒原教团內务执事“岩岗”。他们形容枯槁,面色灰败,体內原本躁动不安的破坏能量已被强行压制,只余下死寂般的空洞。周围,以石勇为首的循环卫、鳞霜及其灵魂战队精锐、圣林与荒原教团的代表,沉默地围成一圈,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压抑与无声的愤怒。

凡生站在主根系形成的一座天然平台上,脸色依旧苍白,但脊樑挺得笔直。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袍,袍角绣著简单的藤蔓循环纹路,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峻。他胸前那道焦黑的伤口被长袍遮掩,但偶尔细微的咳嗽声,仍暴露了他並未痊癒的状態。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三名叛徒,最终定格在林黯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著洞穿灵魂的力量,让原本低垂著头的林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林黯,木延,岩岗。”凡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通过循环网络,传递到三域所有关注此事的修士心中。“尔等曾受循环之恩,享三域供奉,肩负守护之责。然,外敌当前,尔等为一己私慾,勾结域外,泄露军机,致使东部屏障破碎,同袍喋血,石烈统领……壮烈牺牲。”

他每说一句,下方三人的头颅便垂得更低一分,周围人群中的怒火便更炽一分。石勇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痛楚。

“循环卫条例,叛族通敌者,当受『灵植噬心』之刑,魂飞魄散,不入循环。”凡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尔等,可还有话说?”

木延和岩岗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林黯,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最后的不甘与疯狂,嘶声道:“成王败寇!凡生!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贏吗?破坏永恆!噬魂主君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你们所谓的循环,终將被彻底碾碎!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他的狂吠戛然而止。

因为凡生抬起了手。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是指尖轻点,三道精纯至极、蕴含著盎然生机与绝对秩序的翠绿色循环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没入三名叛徒的眉心。

“呃……”

三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他们体表开始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那是深植於他们灵魂与经脉中的破坏能量,在遇到更高层次的循环本源力量时,如同冰雪遇阳,剧烈地挣扎、消融。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强行逼出体外,又在翠绿能量的包裹下迅速净化、消散,化作最本源的天地灵气。

这个过程並不漫长,却充满了视觉与灵魂层面的衝击。那是污秽被洗涤,扭曲被掰正,背叛被清算的具现化。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代表墮落与破坏的黑色,一点点从叛徒体內剥离、湮灭。

当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林黯三人眼中的疯狂、不甘、恐惧,也彻底化为一片空洞的死寂。他们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身体在循环能量的作用下,开始如同枯萎的植物般分解,化作点点微光,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灵植噬心,形神俱灭。

场中一片死寂。大仇得报,却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石勇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对著父亲牺牲的方向,深深一躬。

处决完毕,凡生没有耽搁。他转身,面向那庞大无比、散发著浩瀚生命能量的世界树主根系。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勾勒出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固定形態,而是在生与死、枯与荣之间不断流转、演变,蕴含著循环大道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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