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董昭在一旁抚须微笑,適时地以旧相识的身份帮腔,语气带著感慨:“杨贤弟,你就收下吧。明府年少有为,胸怀广阔,更难得的是体恤下属。不似有些人…唉,你在河內的难处,为兄也略知一二,有些事,手里宽裕些,总归好办事。”

他这话看似劝慰,实则精准地戳中了杨丑的痛处。

杨丑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心头那股压抑许久的怨气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將酒杯重重顿在案上,带著七八分酒意,愤懣地抱怨起来:“董兄!使君!你们是不知道啊!如今在河內,想办点实事,难如登天!那张公…唉,他人是好的,就是太过仁厚,耳根子软!那黑山军的眭固,分明是狼子野心,带著部眾来投不过权宜之计,私下里与北边袁绍勾勾搭搭,屡屡索要钱粮器械,扩张势力,张公竟也大多应允!”

他越说越激动,脸膛涨得通红:“我等这些跟隨张公多年的老弟兄,苦心劝諫,反被斥责不能容人,没有大局之观!那眭固仗著人多,在河內横行霸道,上次分配防区,他竟公然强占了我部看守的几处关键粮道!我去理论,他反而倒打一耙,在张公面前污衊我排挤新附!我…我杨丑在河內,如今是忠不见用,憋屈啊!”

他这番倾诉,既有对眭固的憎恶,也饱含了对张杨昏聵不公的强烈不满。

曹昂静静听著,不时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

待杨丑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杨將军的忠勇和委屈,昂感同身受。不过,將军可曾想过,为何会陷入如此被动之境?”

杨丑一愣,酒意醒了两分,下意识地问道:“为何?还请使君明示!”

曹昂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目光锐利地看著杨丑:“因为你手中缺少一样东西——足以让张公高度重视、让眭固不敢轻易招惹的筹码。”

“筹码?”杨丑喃喃重复,若有所思。

“不错,就是筹码。”曹昂肯定道,语气愈发清晰,“张公为何容忍甚至纵容眭固?无非两点:其一,眭固出身黑山贼寇,手中有兵外,黑山贼寇也是一股可观的力量;其二,他暗通袁绍,张公不愿轻易与河北交恶。反观將军你,虽然忠心耿耿,但在张公看来,你的价值,或者说你能带来的收益,目前还不足以让他为了你去冒险与眭固彻底决裂。”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杨丑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怔在原地,仔细品味著曹昂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额头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喃喃道:“长公子的意思是……我杨丑,还不够分量?”

曹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那个不知哪个孩童献上的、编得歪歪扭扭的草兔子,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语气变得轻鬆,却带著更深的意味:“我听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杨將军你在河內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难道就甘心一直被一个外来户压著,永远做个不够分量的人?就没想过……如何让自己变成那个別人不敢轻视、甚至需要仰仗的重量级人物?”

“重量级人物……”杨丑反覆咀嚼著这个词,眼中原本的鬱闷和愤怒,逐渐被一种炽热的野心所取代。

看著面前这位年轻人,杨丑仿佛悟了,曹丞相的长公子,年纪轻轻就代天子守牧,这不正是自己可以依仗的外援?

他死死盯著曹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您……您能给我这个分量?”

他仿佛看到了摆脱困境、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

曹昂却笑了,將那草兔子轻轻放回桌上,摇了摇头:“这分量,我给不了。但它,你可以自己去挣来。”

“如何挣?”杨丑急切地追问,身体前倾,几乎要离开席位。

“很简单。”曹昂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让张公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杨丑,比那个首鼠两端的眭固更有价值,更值得信赖,更能保障河內的安稳与利益!比如,加强与我的合作,互通有无,我能给你的,远比眭固能从袁绍那里得到的空头许诺更实在!又比如,在关键的时刻,展现出你足以掌控河內局面、清除隱患的能力和决心!”

董昭在一旁笑著补充,语气带著循循善诱的调侃:“杨贤弟,这还不明白吗?明府是希望你能在河內说得上硬话,掌握更多权柄。届时,你我两家往来,岂不是更加顺畅便利?对你而言,地位稳固,前程似锦;对河內而言,清除內患,更加安稳;对明府而言,多了一个坚实可靠的盟友。这可是三全其美的好事啊!”

杨丑彻底明白了。

曹昂並非要他立刻举起反旗背叛张杨,那太低级,也风险太大。

曹昂是要他增强自身实力和影响力,在河內內部斗爭中占据绝对上风,成为一个能主导河內方向、且有求於洛阳的强势人物。

而这整个过程,曹昂將会是他隱形的后盾和资源提供者。

毕竟曹昂是谁?当朝宰相长公子,天子伴读好伙伴,北地枪王好女婿,河南尹、司隶校尉、假节鉞,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杨將军,只要您稍微出力,昂亲自为將军给陛下上表,表奏將军为平北將军不是难事!”

权力、地位、財富……以及摆脱眼前憋屈处境的渴望,在杨丑心中剧烈翻腾、融合,最终凝聚成一股坚定的决心。

对张杨那点忠诚,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忠诚?忠诚能换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能换来平步青云?】

二五仔的思维永远是单线条的。

他猛地站起身,端起酒杯,因为激动,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对著曹昂郑重说道:

“使君今日一番教诲,如同拨云见日,令在下茅塞顿开!以往是在下愚钝,不识时务!从今往后,在下知道该如何行事了!定不负使君今日点拨与厚赐之恩!”

他一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姿態决然。

曹昂也满意地举杯,与他虚碰一下,微笑道:“杨將军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昂在此,预祝將军早日大展宏图,在河內……稳如泰山!”

【斗吧,尽情地斗吧!你和眭固斗得越狠,河內就越乱,张杨就越发收拾不了烂摊子,將来我这朝廷王师来收拾局面,也就越发名正言顺,代价越小。】

饮尽杯中酒后,曹昂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草兔子,隨意地笑道:“对了,我听闻那眭固,因其狡黠,绰號似是白兔?”

他拿起草兔子,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带著一丝轻蔑的调侃,“你看这兔子,编得真是丑陋,徒有其形,內里不过是几根茅草,一捏就碎,摆在桌上,实在碍眼。我还是觉得,猛虎或者熊羆,才更適合作为这厅堂的镇物,杨將军,你以为呢?”

杨丑看著那象徵眭固的草兔子,再品味曹昂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机和暗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用力点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使君高见!这草兔子確实碍眼得很,上不得台面!改日……在下定当为您寻来一张真正的虎皮,铺在这厅堂之上,那才叫气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异世法师路

佚名

父王,开门!本郡主闯祸回来啦

佚名

我,贝利亚长子,开局在黑屋求生

佚名

名义:陈岩石脸都肿了你说你团结

佚名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