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河滩上演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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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几百溃兵顿时作鸟兽散，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黄家兵丁见状，精神大振，就要追击。

“穷寇莫追！”曹昂连忙高声制止，“诸位是要举家迁往襄阳的，当务之急是儘快赶到码头，登船离开这是非之地！若是追击，恐有埋伏，或延误了行程！”

黄燾和黄承彦此刻也已赶到曹昂身边，闻言深以为然。黄燾看著地上胡彪的尸体，又看了看杀气未消、持枪而立的张绣，以及护在自己女儿身前的曹昂，心中充满了感激和震撼。

“萧公子，苏壮士！多谢二位救命之恩！”黄燾郑重抱拳行礼。

黄承彦也看著曹昂，眼神更加复杂，尤其是在看到曹昂下意识护在月英身前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某个念头更加清晰了。

黄月英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曹昂並不算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以及地上那具匪徒的尸体。

她湛蓝的大眼睛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曹昂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黄燾道：“坞主客气了，分內之事。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速速整理队伍，前往码头吧！”

河滩边的廝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水声，以及劫后余生者压抑的啜泣与粗重的喘息。

黄月英瘫坐在地上，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方才那匪徒狞笑著举刀劈来的画面，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她脑海里。

然而，比恐惧更先攫住她感官的，是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个自称萧桓的年轻人，骑在並不算神骏的马上，衣衫甚至有些不合身的宽大，可在他策马撞飞匪徒，横刀立马喝退宵小的那一刻，在黄月英眼中，他的身影仿佛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她从小到大，因为这一头异於常人的金髮，这一身不算白皙的肌肤，听过太多或明或暗的嘲讽与讥笑。“丑女”这个词，几乎成了她甩不掉的標籤。

连父亲那般豁达的人，提及她的婚事，也总是带著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嘆息。

她早已习惯了旁人或好奇、或厌恶、或怜悯的目光。

可萧桓不一样。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那些复杂的东西。

在坞堡初见时，他眼中是落难书生的感激与礼貌；方才他护在自己身前时，眼中是纯粹的急切与保护欲；此刻，他勒转马头，俯下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有清晰的关切。

“黄姑娘，你没事吧？可有受伤？”他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急促，却儘量放得温和。

黄月英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臟似乎跳得更快了。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那双被视为“异类”的蓝眼睛泄露了此刻翻涌的心绪，只敢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没……没事，多谢萧公子救命之恩。”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如同暖流，熨帖著她因恐惧而冰冷的四肢百骸。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酸甜甜的悸动，如同初春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了少女的心房。

【他……他真的觉得我……不丑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著一丝卑微的希冀，和更多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