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独钓寒江雪,还特么独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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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曹昂用他那沙哑的嗓子,接著老者的调子,近乎嘶吼地喊出了后面的几句:
“力能排南山,又能绝地纪。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歌声戛然而止。
那钓鱼的老者猛地转过身来,斗笠下露出一张清癯而布满皱纹的脸,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毫无普通老农的浑浊。
他惊讶地打量著身后这七八个要饭的。
只见这些人个个衣衫襤褸,破麻衣上满是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跡,头髮乱如蓬草,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
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眼神里充满了疲惫、飢饿,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落魄与惊惶。
然而,就是这群看起来比流民还不如的傢伙,其中一个年纪轻轻的,竟然能接上他唱的《梁甫吟》?而且听那口气,对此典颇为熟稔?
老者脸上並无惊慌之色,反而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放下钓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蓑衣,对著曹昂等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问道:“诸位……是何方人士?为何落得如此境地?又怎会识得这齐地古谣?”
曹昂心念电转,之前编好的说辞瞬间涌上心头。他想都没想,上前一步,用带著浓重徐州口音的官话,语气悲切地回答道:
“老丈垂询,小子不敢隱瞒。在下姓萧,名桓,字毅成,本是徐州琅琊人氏。三年前,曹……曹操率大军征伐徐州,沿途……沿途杀戮过甚!”
说到这儿,曹昂竟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这曹操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迟早不得好死,实为汉相,名为汉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旁的张绣都看得呆住了!
【长公子骂曹操果然是有一手,骂得真过癮啊,比我当初骂得都很!不愧是丞相儿子,可就算是亲儿子,这么骂合適吗?】
曹昂一边流著泪,一边继续说道:“我家,家破人亡,只有小子一人侥倖逃脱,身边的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从此一起亡命天涯,至今已有三载多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曹操確实屠过徐州,假的自然是他的身份和经歷。
但配合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和那悲愤淒凉的语调,倒是极具说服力。
老者一听“徐州”、“曹操屠城”、“家破人亡”、“亡命三载”,再看曹昂虽然落魄,但身形挺拔,言语间透著一股书卷气,显然不是寻常农家子弟,顿时心生怜悯。
“原来是从徐州逃难来的贤士,遭此大难,还能保有风骨,熟知典故,实在难得!”老者感嘆一声,脸上的戒备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一丝讚赏,“这冰天雪地,诸位想必是又冷又饿了。若是不嫌弃老夫这乡野粗陋之物,还请过来饮杯薄酒,吃块烤饃,暖暖身子再说!”
说著,他便热情地招呼曹昂等人过去。
曹昂和张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处逢生的惊喜和一丝警惕下的坦然。
也顾不上许多了,两人带著亲卫,几乎是扑到那小泥炉旁边。
炉火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酒香和烤饃的香气更是让他们肚里的馋虫疯狂鸣叫。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接过老者递来的温酒和烤得焦香的饃块,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起来。
那吃相,看得老者又是摇头,又是嘆息。
几口热酒下肚,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僵的身体终於恢復了些许知觉。
曹昂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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