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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今儿运气不好,捡的那点儿铁渣子,好不容易攒了半口袋……被……被巡逻的戈壁卫士骑马过去,不小心……马尾巴扫了一下,袋子口没繫紧……全……全撒了,滚进那边深沙窝里了……我趴在那儿找了半天……手都扒出血了……也没找回来几颗……”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力感和绝望,“那是……那是奶攒了整整半个月的啊……够……够换两斤盐巴了……够咱娘俩吃好些日子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那不仅仅是半个月的心血,更是她们祖孙二人赖以生存的一点微薄希望,就这样,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打击,对於早已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人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看著奶奶如此伤心无助的模样,拾穗儿感觉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自己怀里的“宝贝”,立刻將它双手递到奶奶面前,声音还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带著急促的喘息,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而充满希望:

“奶,您別难过!您看!您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阿古拉泪眼朦朧地看向孙女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硬壳的本子,虽然封面有块污渍,但看起来崭新又厚实。

她有些茫然地伸出手,用那刚刚抹过眼泪、还沾著沙土和些许血丝的指腹,小心翼翼地、几乎带著敬畏地蹭过那硬壳的封面。

她不识字,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一定是对孙女很重要的东西。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泪痕斑斑的脸,一把抓住拾穗儿递书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冷而粗糙,却异常用力,指甲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嵌著洗不掉的污垢。她看著孙女,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决绝的痛苦和孤注一掷:

“穗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咱不捡这些破烂了!不捡了!奶……奶带你走!奶带你去城里!去大城市!奶去討饭!去跪著求人!也……也一定要让你能进学校!让你正正经经地坐在教室里念书!奶不能再看著你这么……这么偷偷摸摸地学了啊!我的穗儿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仿佛要將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辛酸和对孙女的心疼,全都哭出来。

“不去!”拾穗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奶奶的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她没有抽回被奶奶紧握的手,反而用另一只同样粗糙、指甲缝里还沾著沙土和炭笔灰烬的手,指向提纲封面下方印刷的一行小字——那是出版的年份和“適用於高三毕业班”的字样。

“奶,你看这个,”她的手指点著那个日期,眼神灼灼,像是燃著两簇小小的火焰,“还有一年!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我能行!我自己学,也能行!”

阿古拉愣住了,她顺著孙女的手指看去,虽然她不认识那些字,但她能看懂孙女眼中那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炽热和坚定的光芒。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孙女的眼睛,移到了她那总是因为看不清而微微眯著的左眼上——那眼尾处,因为常年费力地眯眼辨认字跡,竟然已经过早地添上了一道细细的、却清晰可见的浅纹。

她的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到了孙女摊开的手掌上,那手心里,纵横交错的纹路早已被劣质炭笔的黑色深深浸染,像是用最浓的墨刻在了血肉里,怎么洗也洗不掉,诉说著无人知晓的艰辛与执著。

这一刻,阿古拉的心中百感交集。有心酸,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孙女的坚韧和懂事所震撼、所带来的巨大暖流。

她看著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却亮得像戈壁夜空中最倔强的星辰的孩子,所有的言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汹涌情感,猛地伸出双臂,將拾穗儿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乾瘦却温暖的怀里。

她的动作有些粗暴,胳膊肘因为用力而勒得拾穗儿甚至有点发疼,但那怀抱却是如此滚烫,如此坚实,仿佛要將自己生命中全部的热量和力量,都传递给这个命运多舛却无比爭气的孩子。

她的下巴抵在孙女枯黄的头髮上,滚烫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泪水里除了苦涩,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名为“希望”的滋味。

祖孙二人就这样在苍茫的暮色中紧紧相拥,在荒凉戈壁的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无比动人又充满力量的画面。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正奋力穿透厚重的云层,將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预示著,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希望,终將如这光芒一般,刺破黑暗,照亮前行的路。

而那本被拾穗儿紧紧抱在怀里的总复习提纲,就像一颗火种,不仅点燃了她內心的斗志,也温暖了奶奶近乎绝望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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