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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將李迁那廝的事情处理了,令家人搬回去。
家中虽有著一两个僕婢,但毕竟不是高门大户,都是干过活的。
也没有僱人打扫,自己便挽起袖子清扫起来。
扫去院內落叶,打扫屋內灰尘。
打开箱子,將被褥之类取出来晾晒。
一个时辰出头,便已大概整出个模样。
只是出发毕竟是晚了,眼见著红日即將西坠,王氏点点头,决定今天暂时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后面的。
不过在回去前,总是要简单净下清洗下,不至於灰头土脸。
陈立自然而然取出扁担,挑上两只水桶。
钟神秀想了想,也自跟著上去。
倒不是觉得他一个人挑不回来,而是因为水井旁的庾楼,同样也是处有著千年歷史的名胜古蹟,正好捎带著看看其气运。
前人可是號称自京口以西,无出庾楼右者,“南楼明月”古来便是江州一绝。
当然,说是千年歷史。
但隨著朝代更替,兵火战乱,水患改道等,也是几番兴毁重建,非復原先地址。
不过这並不重要。
钟神秀已是明了,与为了镇江锁龙等,根据风水堪舆学所营造的建筑不同。
这等偏於人文的所在,关键还是在於其名號。
只要有著传世诗文,名字被大眾认可,那便自然可以承继冥冥当中的那份气数。
景致著实不错,只可惜现在非是深夜,看不见所谓的庾楼明月。
虽是春日,但又邻近黄昏,故而也难欣赏到那副“竹雾晓笼衔岭月,苹风暖送过江春”的庾楼晓望景,总是有些可惜。
但是很快,钟神秀便自移转视线,向旁边的浪井看去。
若论歷史,此井比之庾楼还要来得早,號称与九江城史龄相当,乃是千年前潁阴侯驻军於此时所凿。
故而便以其名號称作“灌婴井”,又有所谓“浪井”、“瑞井”之说。
当然,与庾楼类似,亦有说法指最初的那口井早已因年代久远而堵塞湮没,此井不过是后来者掘出。
至於所谓浪井者,是因为传说此井与大江水脉相通。
故而每逢江涛汹涌之时,井中亦可听闻见浪声,与江涛相互呼应。
而正所谓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应。
其后又有吴王在此掘井得石函,以为祥瑞,故而改为瑞井。
不过钟神秀以后来者眼光来看,便觉此事八成是对方自导自演,或者手底下有人故意偽造以求幸进罢了。
但无论如何,此井名声毕竟是传出去了。
此后歷朝歷代,皆有文人墨客作诗属文以歌之。
因之凝聚的文运清气,虽然称不上浩大,但也是绵绵不绝,气韵悠长。
在井口上方聚拢成水波,甚为玄异。
“浪动灌婴井,潯阳江上风……”
心中默念著此井相关诗句,钟神秀绕开排队打水的人群,凑至井口处。
刚开始还不觉得,但就在刚才他回忆诵念前人浪井诗句时,却自感觉此井隱隱传出来一股吸引亲近之力。
只是极为微弱,若有若无,似乎隨时消散。
“不会错了。”
钟神秀停下脚步,试著向幽深井口看去。
走到这里后,那份联繫与感应也明显增强,不再是先前断断续续的模样。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做,他就没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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