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哈嘍啊,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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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是幽默的。
但他的底色很苦涩。
南乔一边看,一边小声吐槽:“哎呀,树哥这也太憋屈了……这人怎么这样啊……”手里的爆米花倒是没停。
高楠却看得异常专注。她看到的不只是表面的滑稽,而是树先生每一次被嘲笑后眼神里瞬间闪过的茫然。
那种被群体排斥、找不到自身位置的孤独感,像一根细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心里某个隱秘的角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可乐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回神。
隨著剧情推进,树先生的生活像陷入泥沼。
工作没了,尊严被一次次践踏,爱情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在现实面前支离破碎。
他试图抗爭,试图证明自己,试图抓住那点虚无縹緲的尊严和存在感,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换来更深的无力感和嘲讽。
影厅里的气氛悄然变化。零星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咀嚼爆米花的声音变得稀疏、缓慢,最后几乎听不见。
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从银幕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南乔早已忘记了吃零食。
她抱著爆米花桶,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嘴巴无意识地微张著,眼神紧紧追隨著树先生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树先生被逼到墙角,眼神从挣扎到麻木。
再到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看到他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和预言,在雪地里疯跑。
在泥泞中打滚,对著空气挥舞拳头,对著冷漠的人群嘶吼,却又无人真正倾听。
高楠的口罩不知何时滑落下来,掛在一只耳朵上。她完全忘记了偽装,忘记了自己身处人群。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在绝望中挣扎、沉沦、最终走向精神崩溃的男人。
他看到了那种被世界拋弃、灵魂无处安放的巨大空洞。
一种强烈的共情像冰冷的潮水席捲了她,让她指尖冰凉,呼吸也变得困难。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南乔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电影走向了尾声。
树先生,彻底疯了。
或者说,他为自己臆造了一个新的、他能掌控一切的世界。
他成了村民口中半真半假的半仙,穿著不知哪里弄来的、不合身的道袍,在荒野里疯跑、跳跃、指手画脚。
他对著虚空中的新娘傻笑,在荒芜的田埂上指挥著不存在的婚礼。
镜头最终定格在他那个扭曲、疯狂又带著一丝荒诞的奔跑背影上。
字幕无声地升起。
放映厅的灯光,如同被惊醒般,“啪”地一声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银幕残留的影像。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散场嘈杂。
没有座椅翻动的声响。
没有起身离去的脚步声。
没有意犹未尽的討论,甚至连一声嘆息都没有。
偌大的影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百名观眾,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依旧保持著电影结束时的姿势,凝固在座位上。没有人动。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沉重的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屏幕上滚动的字幕,还在自顾自地流淌。
高楠依旧死死抓著南乔的手臂,南乔则像一尊石像,
好一会儿,最先反应过来的南乔急忙看向旁边的高楠,她感觉到不对劲了。
果然,转过头才发现,此刻的高楠,正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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