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三步倒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陈锋脸上切换出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表情,从阴影中踉蹌衝出,一边跑一边用变了调的嗓子嘶声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前寨走水了!大当家……大当家让去救火!”
他喊得情真意切,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仿佛天塌了一般。
守在主寨门口的是两个身材精悍、眼神警惕的老匪。
听到喊声,两人同时一惊。
一人望了眼前寨,皱眉道:“前寨確实有火光,当真是著火了?”
“我去通知三当家。”
另一人对陈锋的话没有怀疑,推开了木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陈锋刚想跟著进去。
“等等。”
留下的那个老匪忽然开口,借著门廊下火把的光亮,眯眼打量著他。
“你是哪个当家手下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匪沉声喝问,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这老匪显然心思更细。
注意到陈锋虽穿山寨的衣服,但面孔极为陌生,而且脸上污垢也遮不住那股与寻常嘍囉迥然不同的气质。
知道已被人看破。
陈锋脸上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升起了一股气定神閒的气度。
“有时候,太聪明……”
他边说边將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寒光出鞘半分。
老匪见对方果然不是自家人,第一时间,脑子里却不是想著打。
而是举刀面朝著陈锋,同时身体快速向寨门退去,张大嘴打算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来人……呃……”
一道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似是要追上他脱口的声音。
血花四溅。
老匪还未反应过来,喉咙便被瞬间切开,血沫从里面汩汩流出……
“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锋说完了后半句话,长剑一甩便將剑上血花洒在地上,然后收剑入鞘。
看著眼前的尸体。
陈锋飞速思考著,下一步该怎么办。
本来他打算把寨子里这些人忽悠走,然后摸进去纵火,一把火將这主寨烧了。
可现在由於杀了人,处理尸体已然来不及。
山匪又不傻。
一见情况不对,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自己自然也无法强攻而入。
反而更有可能呼唤同伙,地毯式搜寻陈锋这个“老鼠”。
“只能躲起来,等厉昆他们赶来,再一锅端了狼头山?”
陈锋心有不甘。
若只做到这样,不用想都知道。
厉昆那廝肯定会找各种理由,將自己的贡献抹去化零。
如果不想如此发展,那必须立下……
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大功劳!
“对了……还有个办法。”
陈锋脑海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一摸怀中,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油布小包,一掂量还有粉末磨擦的声音。
正是林箐在药圃中,给陈锋的“三步倒”。
……
主寨內。
通往大门的甬道处。
三当家“过山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鼠须因著急而微微抖动。
“老三!老三!外面怎么回事?!”
一个睡眼惺忪、提著裤子的头目从侧厢房跑出来,他是留守的四当家“滚地雷”,脾气暴躁。
“前寨走水了,大当家让我们去帮忙!”
过山风语速飞快,眼中闪过厉色,“快,召集些寨里的兄弟,去前寨!”
“弟兄们,跟我走一遭!”
滚地雷转身吼了一嗓子。
顿时从主寨各处房间里又衝出五六个匪徒,都是“过山风”和“滚地雷”的贴身心腹,算是山寨里比较精锐的一批。
过山风一摆手中鑌铁点钢枪,当先朝著主寨大门方向快步走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脚步声在甬道中迴荡。
一行人来到门口。
却见大门虚掩著,门缝比平时大了几分。
透过门缝。
能看到门外地面上有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跡,以及一只穿著山寨绑腿、以怪异角度伸出的脚!
“是老沙!”
见此一幕,传话的那名老匪惊呼一声。
他身后的匪徒们也纷纷拔出刀剑,脸色紧张起来。
“死了?开门看看外面到底搞什么鬼!”
过山风的声音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大门內。
老匪猛地一推门。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大门上方门梁的阴影处,一个被牵动的皮囊一歪,囊口活结被扯开。
一大蓬灰白色、掺杂著草屑的粉末,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正好笼罩了大门內侧方圆数步的范围!
此时,“过山风”正提著枪站在门后,一脸阴沉地等待开门。
“滚地雷”和另外三名心腹就站在他身后一步左右,另外三人则稍远些。
开门的老匪,以及“过山风”、“滚地雷”和靠前的三名匪徒,恰好全都在这蓬“烟尘”的笼罩之下!
“什么玩意儿?”
“咳咳!哪儿来的灰?”
粉末落下,几人下意识地眯眼、挥手、咳嗽。
粉末没什么味道,就是尘土和乾草屑的气息,混著一丝极淡的甜腥。
“过山风”在粉末洒落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久歷江湖,见识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立刻闭气,同时急退,並低喝:“小心!闭气!可能有问题!”
但已经晚了。
粉末极易附著,靠前的几人,包括开门的老匪,都或多或少吸入了一些。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呛,皮肤有点痒。
但仅仅两三个呼吸之后——
“呃……我的头……”
“手……手有点麻……”
“三当家,我……我怎么没力气了?”
站在最前面的老匪最先感觉不对。
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手脚传来一种不受控制的乏力感。
“过山风”也感到一阵头晕,握枪的手腕有些发软,劲气运转也变得迟滯。
他心中大骇:“毒!是毒粉!”
“滚地雷”脾气最暴,中毒感袭来,让他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他娘的!哪个龟孙子下毒?!给老子滚出来!”
他挥舞著手中的双锤,想要衝向门外,但脚步虚浮,一个踉蹌,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另外三名靠前的匪徒也纷纷感到不適,有的扶墙,有的以刀拄地,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冷汗渗出,显然战斗力大减。
就在这毒发初显、眾人惊恐慌乱时……
大门外的夜色里。
一个右手提锤、左手持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屹立在了门口,嘴里念叨著:
“一步,两步……三步,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