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柳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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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鹏眉头皱起。

他停下动作，拨开拦路的石球，走了过来：

“这才半日的功夫，莫非吃不得习武的苦头，想找个由头？”

面色有些不喜。

他见过许多报名习武之人，畏惧苦痛，半途而废。

不过半日便生怯意的，却是少见。

原先因为顾忧甚合自己脾性，而產生的些许好感，顿时消散大半。

顾忧见对方那般神色，便知对方定是想岔。

当即出声解释道：

“非是师兄所想那般，实乃家中拮据，报名习武已是掏空积蓄，还得再上半日工……”

听完。

柳云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既然如此，顾师弟自行去便是，师父那里我稍后告知一声。”

突然。

他余光瞥见顾忧满是灼伤的双手，心神顿时为之触动。

对於先前的言语，又额外增添了几分愧疚之意。

思索片刻。

他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武道破关，万不可拖延。”

“就好似筑池、灌水一同进行，水盈之时筑池亦越高，也就越难破关。”

“若有閒暇，其余地方亦可练得，虽是效率差了些，多少也能长进几分。”

“此外，徐氏武馆之法，万不可传於旁人，练习之时，需得避著些人。”

顾忧神色感激，郑重抱拳一礼：“多谢柳师兄指点！”

这其中门道，对方並无告知义务，如今出言点拨，已经勉强可算作一份恩情。

隨后，顾忧离去。

柳云鹏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低嘆道：

“根骨不佳，又要耗费功夫奔波生计，这如何才能破关……”

他亦是出身穷苦，如今虽是家中已然富硕，不过仍旧保留著几分同理心。

对於穷苦习武之人，往往更多几分关切，与悉心指导。

转身之时。

正巧看见三人站著休息，閒谈，他当即出声呵斥：

“还不快练，偷懒做甚！”

……

夜色渐沉。

南城区集市，肉铺摊前。

顾忧趁著没人注意。

飞快地掏出几粒碎银，向著肉铺后面那个壮硕的活计，递了过去。

早上钱庄借钱之时，多借了些，用来开支。

紧接著。

从对方手中接过小块猪肉，用一块略微赶紧的破布，包裹起来，塞进衣服深处。

他抖了抖落雪，向著集市外快步走去。

昨日的那处高台。

聚拢起来的民眾，比昨日更多，有些提著符籙，打著赤膊，神情异常狂热。

甚至把路过的路人，拉扯过去，使劲宣扬著什么。

顾忧赶紧躲远了些。

今日路上没遇见多少泼皮，饥民，也没见著曹猛一伙，走得快了些。

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能看见住所的木门。

敲门进屋之后。

顾忧从怀中取出裹著猪肉的布包，將它递给顾安，笑著道：

“小安，你猜猜这是什么？”

顾安伸手接过，將其打开，眼中顿时溢出惊喜的神色：“是肉！”

自从搬到这条巷子，已经很少吃上肉食。

上一次。

还是在三个月前，大哥顾阳即將出远鏢时，吃上一点油荤。

突然，顾安凑到身旁。

他瞥了眼屋內，压低嗓音，小声说道：“二哥，书童是做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