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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楼房,娶了眼前这个漂亮媳妇的美好场景,看向於莉的眼神也越发炽热和不加掩饰:“於莉同志,我觉得跟你特別投缘,真的!你看你,在印刷厂那种地方,能有啥前途?指不定哪天就关门了。不如……不如考虑考虑我?我阎解成年轻,有技术,有前途,肯定比傻柱那个老菜帮子强!你跟了我,以后就是工人家属,住新楼房,吃商品粮,不比跟著个厨子强百倍?”

这番赤裸裸的、近乎无耻的挖墙脚言论,把於莉彻底惊呆了,也气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阎阜贵这个“算盘精”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毫无道德底线、自以为是到令人作呕的话来!她於莉是那种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吗?如果她是,当初厂里那些条件看起来比傻柱“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追求她时,她就答应了!何苦等到现在?

“阎解成同志!”於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后退一步,拉开与这个令人噁心的男人的距离,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冷冽,“请你自重!我和何雨柱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是厨子怎么了?厨子靠手艺吃饭,堂堂正正!他是干部,工资高,对家人好,为了结婚肯下血本盖新房,这说明他有担当,有诚意!你呢?你一个还没转正的学徒工,就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詆毁別人,炫耀自己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前途』,甚至公然撬別人墙角,你不觉得羞耻吗?红星厂给你开的工资高,分房子,那是国家的政策好,是厂子效益好,不是你阎解成本事有多大!没有红星厂,没有王总工定下的那些高標准,你能有今天?別拿厂里的荣耀,当你自己炫耀的资本!”

於莉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气得脸都白了。她不是泼辣性子,但触及底线,她绝不软弱。“至於我於莉选择谁,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我就算在印刷厂干一天,也干得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不靠歪门邪道!我看上何雨柱,是因为他这个人可靠,实在,对我好!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官,有多少钱!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让开!”

说完,於莉再也懒得看阎解成那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脸色,侧身就要从他旁边绕过去,往院里走。

“哎!你等等!”阎解成被於莉这一通疾言厉色的抢白,驳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於莉最后那句“不靠歪门邪道”,更是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虚荣和自卑上。他確实是在拼命学技术,也確实想凭本事转正,但內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借著红星厂这棵大树,儘快摆脱父亲阎阜贵那令人窒息的算计和掌控,然后扬眉吐气、娶个漂亮媳妇过上好日子的急切念头?於莉的清醒和犀利,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那些不堪的小心思。

眼见於莉要走,阎解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下断了。一种“到嘴的鸭子怎么能飞了”、“这明明就该是我媳妇”的荒谬执念和强烈不甘,混合著被揭穿的羞恼,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於莉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手!”於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阎解成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她生疼。

“於莉!你听我说!傻柱他真的配不上你!他就是个粗人!你跟著他,以后肯定后悔!我……”阎解成语无伦次,还想继续他的“游说”。

“阎解成!你他妈的给我鬆手!”

就在这混乱僵持的时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中院门口传来。只见傻柱繫著围裙,手里还拎著锅铲,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几步就冲了过来,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血红。他刚在厨房给娄晓娥准备孕期的营养餐,隱隱听到前院门口有爭吵声,似乎还有於莉的声音,不放心出来看看,没想到正撞见阎解成抓著於莉胳膊纠缠不清的一幕!

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欺负他在意的人!於莉,那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是他即將过门的媳妇!阎解成这小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何雨柱的家门口,对他媳妇动手动脚,嘴里还不乾不净?!

傻柱衝上前,根本没废话,抡起那沾著油渍的锅铲,用铲背就朝著阎解成抓著手莉的那只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阎解成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鬆开了手。

傻柱一把將於莉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手里的锅铲指著阎解成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著一股骇人的狠劲:“阎解成!你个王八羔子!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媳妇?信不信老子今天废了你这条爪子!”

他个子本就比阎解成高大壮实,此刻怒髮衝冠,眼神凶狠,浑身散发著食堂大师傅顛勺炒菜练就的彪悍气息,嚇得阎解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刚才那股子衝动和执念早就被嚇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恐惧。

“柱……柱子哥,误会,误会!我……我就是跟於莉同志说几句话,没……没別的意思!”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解释,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知道傻柱的脾气,混不吝起来,那是真敢下死手的!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够看。

“说几句话?说几句话用得著动手动脚?我耳朵没聋!你刚才那些屁话,老子都听见了!”傻柱步步紧逼,锅铲几乎要戳到阎解成的脸上,“撬老子墙角?詆毁老子?还他妈有脸说?阎解成,我告诉你,於莉是我何雨柱明媒正娶、马上就要过门的媳妇!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再说她一句不是,老子管你是不是红星厂的,照样把你屎打出来!不信你试试!”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人。前院的阎阜贵、三大妈,中院的易中海、一大妈,后院的刘海中、二大妈,以及不少邻居都闻声跑了出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阎阜贵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用锅铲指著,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对著傻柱连连作揖:“柱子!柱子!冷静!千万冷静!解成他还小,不懂事,衝撞了於莉姑娘,我代他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嚇得缩著脖子的阎解成,骂道:“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柱子和於莉姑娘道歉!一天到晚不著调,净给我惹事!”

阎解成在父亲和傻柱的双重压力下,彻底蔫了,低著头,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柱子哥,於莉同志,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瞪著阎解成,又瞪了一眼一脸焦急的阎阜贵,冷哼一声,收了锅铲,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丝毫未减。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於莉,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了紧张和关切,声音也柔和下来:“莉莉,你没事吧?他伤著你没有?”

於莉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脸上恢復了平静,但看向阎解成的目光依旧冰冷。她对傻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傻柱鬆了口气,拉起於莉的手,再也不看阎家父子一眼,对著围观的邻居,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大声说道:“一大爷,二大爷,各位老少爷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何雨柱,九月底娶於莉过门!於莉是我媳妇,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像今天这样不长眼,別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紧紧握著於莉的手,在眾人或同情、或瞭然、或看热闹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著中院自己那正在施工、已然显出不凡气象的新房走去。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双手,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

阎解成在父亲连拉带拽下,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一场闹剧,以他的彻底丟脸和傻柱的强势护妻而告终。但经此一事,於莉的清醒和果决,傻柱的彪悍和护短,以及两人之间那份不容置疑的感情,也深深印在了95號院每个人的心里。而阎解成心里那份荒谬的执念和刚刚燃起的、对“光明前途”的虚荣渴望,也被傻柱那一锅铲和於莉那番犀利的言辞,彻底砸得稀碎,只剩下后怕和难堪。他知道,从今天起,在於莉眼里,他阎解成,恐怕连个路人都不如了。而他那“住楼房、娶美妻”的美梦,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笼罩了四合院,但中院那栋即將完工的新房里,灯火通明,叮叮噹噹的施工声依旧,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关於守护、关於新生的、坚定不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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