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於家夜话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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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这才收敛了点兴奋,稍微坐正了些,看了一眼姐姐,见於莉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爸,妈,何大哥这人,我觉得挺实在的。话不多,但句句在理。不油滑,不吹牛。他跟我们说了他以前的事,承认自己脾气直,容易得罪人,也被人骗过。但他说他现在明白了,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他对雨水特別好,是个有担当的哥哥。至於条件,雨水说的都是真的!”
她掰著手指,把何雨水的“四大件”又说了一遍:“红星总厂食堂主任,干部编制!一个月工资七十五块!南锣鼓巷95號院,两间坐北朝南的正房!还有那辆小汽车,你们都看见了!而且,他是厨子,家里从来不缺好吃的!雨水说了,她哥要是成了家,工资肯定都交给媳妇管!”
七十五块!两间正房!小汽车!干部!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於建国和李玉梅心上。於建国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还是个仓库保管员,一个月工资不到四十块。家里五口人,挤在这两间小破房里,儿子一天天长大,眼看就要没地方住。女儿於莉高中毕业,只能在街道印刷厂做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转正遥遥无期。小汽车?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干部编制?那是端铁饭碗、有地位的象徵。
李玉梅的手都有些抖了,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女儿:“莉莉,你自己觉著呢?你跟妈说实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於莉身上。昏黄的灯光下,於莉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屋里很安静。
於莉抬起头,目光从父母、妹妹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父亲那饱经风霜、带著期盼的脸上,又转向母亲那充满关切的眼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爸,妈,我觉得……何雨柱同志,人挺好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他是有点……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野餐的时候,他跟我聊,说的都是实在话。他说他没文化,就是个厨子,脾气直,以前犯过糊涂。但他也说,他对人实在,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他现在就想成个家,好好过日子。”
“他做饭,你们也尝了,是真好。而且,他很细心。野餐的东西,准备得特別齐全,连擦手的毛巾、坐的垫子都带了。我……我坐他车,有点晕,他开得特別慢,特別稳,还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说到这里,於莉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不易察觉的羞涩,“回来的时候,天有点凉,他……他还把外套给我披上了。”
於建国和李玉梅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於莉的描述,比於海棠的夸张渲染,更具体,更真实,也更能打动人心。一个男人,有能力(工资高,有手艺),有物质基础(房、车),为人实在,知道疼人(细心,给披衣服),还想好好过日子。这对於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为工作和前途发愁的姑娘来说,几乎具备了所有理想对象的条件。
“那……他家里,就他和妹妹?他爹……”李玉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之一。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传闻,她也略有耳闻。
於莉点点头:“嗯,就他和雨水。他爹……何叔,很多年前就去保定了,后来成了家,基本不回来。雨水说,以前有些误会,现在说开了。何大哥是跟他妹妹相依为命长大的,所以特別疼雨水,也是个有担当的。他说,以后成了家,也会对家里人好。”
“那个院子……”於建国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雨水那丫头,说院里以前有些乱七八……咳,有些复杂的人?”
提到这个,於莉的脸色严肃了些。她看了看於海棠,於海棠会意,接过话头,把从何雨水那里听来的,关於易中海、贾家、许大茂以前如何联手破坏傻柱相亲的“禽兽往事”,又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她重点强调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易中海有了养子养女,不管了;贾东旭有了出息,秦淮茹不缠著了;许大茂忙著结婚;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但也没啥大本事,就是嘴碎。
“还有这种事?”李玉梅听得眉头紧皱,“这院子里的人,心肠怎么这么坏?这不是耽误人吗?”
於建国也沉默著,吧嗒了一口自己卷的菸捲,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是过来人,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一个院子里住著,关係复杂点正常,但像何雨水说的那样,几个人合起伙来,处心积虑地破坏一个大小伙子的婚事,这就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这说明,那个院子,水可能很深。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爸,妈,”於莉看出了父母的担忧,轻声但坚定地说,“雨水都跟我说了。何大哥也明白过来了,他现在不跟那些人来往了。而且,他现在是食堂主任,是干部,有工资,有房子,有车。那些人,就算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我又不跟那些人过日子,我是跟何大哥过。何大哥说了,以后成了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掺和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姐说得对!”於海棠附和道,“何大哥现在可硬气了!您是没看见,今天我们回来,院里那个许大茂,就是马上要结婚那个放电影的,阴阳怪气的,被何大哥一句话就顶回去了!何大哥说了,他现在谁也不怕!”
於建国抽著烟,没说话。他在权衡。女儿说的有道理。何雨柱条件確实太好了,好到让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觉得有些“高攀”。但正因为条件好,才更要谨慎。那院子听著不太平,女儿性子柔,会不会受欺负?何雨柱这人,憨直是憨直,但会不会有点“傻”,护不住媳妇?还有他那个跟人跑了的爹,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老於,你看……”李玉梅看向丈夫,眼神里带著询问,也带著一丝期盼。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嫁得好,衣食无忧。何雨柱的条件,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这馅饼,会不会有点烫手?
於建国把菸头在缺了口的陶碗沿上按灭,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看向大女儿:“莉莉,你自己真想好了?不光是看他条件好?这人,你真觉得,能靠得住,能对你好一辈子?”
这话问得直接,也沉重。於莉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她想起今天傻柱说那番话时,紧张又真诚的眼神;想起他给自己夹菜时笨拙的动作;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手指不经意碰触带来的温暖;甚至想起他那些有点“傻气”的举动和话语。是的,他不完美,甚至有很多缺点。但这份实在,这份担当,这份能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感觉,是她在其他追求者或者介绍的对象身上,从未感受到的。在印刷厂,不是没有小伙子对她表示过好感,但要么是同样临时工,前途渺茫;要么是家里兄弟好几个,房子都没著落;要么就是眼高於顶,嫌她没有正式工作。像何雨柱这样,条件好,又不嫌弃她,还愿意坦诚相待的,几乎没有。
“爸,我想好了。”於莉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觉得他能靠得住。他不光条件好,心也好。跟著他,我心里踏实。至於院里那些人……只要何大哥立场坚定,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理他们就是了。再怎么说,我们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还能硬闯进来不成?”
於建国看著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著羞涩、甜蜜、期待和决心的光。他知道,女儿是认真的,也是动了心的。作为父亲,他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女儿找到了一个看似很好的归宿;酸楚的是,女儿长大了,要离开这个家了,要去面对一个可能並不简单的环境。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既然你自己想好了,觉得人可靠,那……我跟你妈,也没啥意见。何雨柱同志的条件,是没得说。对你,看著也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几句话,爸得说在前头。第一,嫁过去,就是大人了,要懂事,要孝顺长辈(虽然他没妈),要跟小姑子(何雨水)处好关係。第二,他那个院子,人多嘴杂,你去了,少说话,多做事,不该掺和的事別掺和,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离远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他脾气直,你性子软,有什么话,好好说,別憋在心里。他工作忙,应酬多,你要多体谅。但要是他敢犯浑,对你不好,你也別忍著,回家来,爸给你做主!”
这一番话,朴实,却字字千斤,是一个父亲能给予女儿最深沉的爱护和最现实的叮嘱。於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点头:“爸,我记住了。您放心。”
李玉梅也抹了抹眼角,拉住女儿的手:“莉莉,你爸说得对。日子是自己过的,別人怎么说,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一条心。何雨柱那边,既然他诚心,咱们也得拿出诚意。回头,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正式见见。有些事,当父母的,得当面问问清楚。”
“嗯!”於莉含著泪,笑了。
“太好啦!姐,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常坐小汽车了?还能经常吃到酱牛肉?”於海棠高兴地拍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於莉破涕为笑,轻轻戳了下於海棠的脑门。
屋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喜悦和期待冲淡。昏黄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明亮温暖起来。一顿简单的晚饭,因为一个重要的决定,而有了不一样的味道。酱牛肉的香气似乎还縈绕在鼻尖,而未来生活的图景,也隨著这个决定,在於莉、也在於家每个人的心中,缓缓展开。那图景里有宽敞的房屋,有稳定的收入,有出行的便利,有可口的饭菜,更重要的,是一个憨直却真诚的丈夫,一个虽然复杂但可以共同面对的新家。忧虑仍在,尤其是对那个陌生院落的隱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攀上高枝的欣喜和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夜还长,於家的灯光,久久未熄,里面传来的,是低低的、充满希望与计算的私语。而远处,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东厢房的灯光下,傻柱也正对著妹妹何雨水,一遍遍回味著白天的每一个细节,咧著嘴,傻笑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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