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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崔大可应声而去,心里佩服:李厂长这眼力见,绝了!这时候送温暖,比什么时候都管用。

上午九点,太阳完全升起来了。虽然没什么温度,但天地间亮堂了许多。打穀场上,红星小钢炮已经完成了深松、浅耕、开沟等多种作业模式的测试。最长连续工作时间达到两小时十五分钟,拖拉机各项参数稳定,液压系统没有泄漏,发动机水温始终保持在85-90度的最佳区间。

最让刘守仁震惊的是油耗数据。按照他现场测算的作业量和燃油消耗量粗略估算,这台40马力的拖拉机,在冻土上连续作业,每小时油耗大约在5.5-6升。这个数据,甚至比一些30马力的老旧型號还要低!

“王工,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测试间隙,刘教授实在忍不住,拉著王焕勃追问,“这发动机的热效率、传动系统的匹配、还有液压系统的能量损失控制……都太出色了!很多设计思路,我闻所未闻!”

王焕勃正蹲在拖拉机旁,检查轮胎花纹里卡住的冻土块。闻言抬头,简单解释道:“主要是优化了燃烧室形状和喷油正时,让柴油燃烧更充分。传动系统用了斜齿,降低了噪音和摩擦损失。液压泵是变量柱塞泵,非作业时自动卸荷,减少空载功耗。”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守仁知道,这里面每一个“优化”,都意味著无数次的计算、试验和修改。没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和扎实的工程实践,根本做不到。

“王工,”张思远也走过来,神情比早上更加郑重,“如果……我是说如果,量產之后,每台『小钢炮』的造价大概要多少?农民用得起吗?”

这是关键问题。机器再好,如果贵得离谱,也只能躺在试验场和示范田里。

王焕勃沉吟片刻:“目前样机的成本,大约在四千五百元左右。如果量產,通过规模化生產、供应链优化、工时压缩,我有信心把成本控制在三千八百元以內。如果能爭取到国家一部分补贴,或者採取生產队集资购买、分期付款等方式,应该有机会进入普通农村。”

“三千八……”张思远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个价格,大约相当於二十头壮年耕牛,或者四台进口的二手轮式拖拉机。但如果考虑到“小钢炮”能耕地、能运输、能抽水打井,一机多能,而且使用成本(油费、维修)远低於畜力,从长远看,是划算的。

更重要的是,它能解放劳动力。一个生產队如果有一台“小钢炮”,至少能节省出十个壮劳力,这些人可以去搞副业、修水利、学文化,產生的价值远远超过机器本身。

“值得!”张思远用力点头,“王工,这个项目,部里一定全力支持!回去我就写报告!”

上午的测试在十一点左右告一段落。红星小钢炮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连续高强度作业近四小时,成功翻耕了近三亩深度超过25厘米的冻土。这个成绩,不仅让考察团专家们嘆为观止,也让王家庄的村民们彻底信服了这台“铁牛”的神力。

午饭还是安排在祠堂。傻柱拿出了看家本领。除了昨天的硬菜,今天特意加了一道红烧排骨,用的是李怀德嘱咐加的那扇新鲜肋排。排骨烧得色泽红亮,酥烂脱骨,咸香微甜,吃得考察团几位年轻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还有一道酸菜白肉血肠,用的是村民自家醃的酸菜,酸爽开胃,解腻暖身。

王远山特意把村里珍藏的一坛地瓜烧拿了出来,给每桌都倒了一碗。“各位领导,专家,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酒是俺们自己酿的,劲儿大,但不上头!”

张思远本想推辞,但看到老汉真挚的眼神,又看看同桌王焕勃微微点头,便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驱散了积攒一上午的寒气。

“好酒!”他赞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不过远山队长,下午还有测试,咱们点到为止。等『小钢炮』真的大规模用上了,咱们再好好庆祝!”

“那是!那是!”王远山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饭桌上,气氛更加融洽。村民们不再像昨天那样拘谨,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小钢炮”的事情:一天要喝多少油?坏了咋修?能不能教教咱村的后生开?……

王焕勃耐心地一一解答。李怀德则不失时机地“泄露”了一个消息:等“红星小钢炮”正式投產后,工厂可能会从优秀的农村青年中招一批拖拉机手进行培训,將来回村里开车,挣工资,吃商品粮!

这话一出,饭桌上好几个半大小子的眼睛“唰”就亮了。坐在角落闷头吃饭的王金石(小石头)——王远山的小儿子,刚满十八,是村里有名的“机灵鬼”,摆弄个收音机、修个自行车啥的,一点就透——猛地抬起头,看向王焕勃和李怀德的眼神,像燃起了两团火。

下午的测试项目是打井。这是王焕勃特意安排的重头戏,也是王家庄村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村里只有一口老井,出水量小,到了旱天,几个村子抢水,没少闹矛盾。

测试地点选在村外一片相对低洼的荒地,这里据老辈人说,地下有水脉。打井模块已经在前一天安装到红星小钢炮的pto输出轴上。这是一个结构相对简单的衝击式打井机,通过拖拉机的动力输出轴驱动一个曲柄连杆机构,带动沉重的钻头(“冲锤”)做上下往復运动,衝击地层。

原理简单,但对拖拉机的动力稳定性、持续输出能力是极大考验。衝击打井是间歇性重载作业,每一次冲锤提起、落下,都会对传动系统產生巨大衝击。很多拖拉机干不了这活,或者干一会儿就“趴窝”。

“小刘,打井时注意听发动机声音。如果转速掉得厉害,或者有异常撞击声,立刻停机。”王焕勃再次叮嘱。

“明白!”

柴油机再次轰鸣起来。pto轴以540转/分钟的標准转速旋转,通过皮带传动带动打井机的曲柄。沉重的铸铁冲锤被提到两米高,然后轰然落下!

“咣!!!”

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冻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泥土飞溅。冲锤再次提起、落下,周而復始。

“记录:衝击频率每分钟20次,衝程2米,钻头重量150公斤。”刘守仁一边看表,一边对助手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在井口边架起了测量杆,隨时记录钻进深度。

红星小钢炮稳稳地“钉”在原地,除了隨著每次衝击微微颤动,车身没有大幅摇晃。发动机的吼声在衝击的间歇有规律地起伏,但转速表始终稳定在1500转/分左右——这是王焕勃设定的最佳工作转速。

“液压系统压力正常!”

“变速箱油温正常!”

“发动机水温90度!”

隨著一声声匯报,钻头一寸一寸地向地下掘进。冻土层很快被击穿,下面是相对鬆软的砂土层,进度明显加快。当钻进到五米深度时,钻头带出的泥沙开始变得湿润。

“见水了!见水了!”负责观察的村民激动地大喊。

王焕勃立刻示意小刘停机。他亲自走到井口,俯身看去。井筒里,渗出的水在灯光下泛著浑浊的光。他让人用桶提了些上来,水质略显浑浊,但有明显的凉意和土腥味,是典型的浅层地下水。

“深度五米二,出水量初步判断,每小时约两立方。”王焕勃直起身,对张思远和王远山说,“可以下井管了。这口井,供村里日常饮用和部分菜地灌溉应该够了。”

王远山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有了这口井,明年春天,村东头那三十亩旱地就能变成水浇地!一季麦子,少说也能多收上千斤!

“继续打!”张思远意气风发,“再打一口!打口更深的!”

第二口井选在村子另一头。这次钻头遇到了岩石层,进度慢了下来,但“小钢炮”依然顽强地工作著。最终在八米五的深度,打出了水质更清、水量更大的深层水。当清冽的井水“哗哗”地涌出,被村民用崭新的木桶提上来时,整个打井现场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老人们用陶碗接了第一捧水,颤巍巍地举到嘴边,小心地尝了尝,然后老泪纵横:“甜!是甜水!咱王家庄,也有自己的甜水井了!”

夕阳西下,测试全部结束。红星小钢炮在严寒中连续工作超过八小时,完成了冻土翻耕、开沟、深松、打井等一系列高难度作业,性能稳定,数据优异。所有测试数据被详细记录,將由考察团带回部里,作为项目评审和量產决策的关键依据。

当晚,王家庄像过年一样热闹。虽然李怀德和张思远都坚持不让大操大办,但村民们还是自发凑了鸡蛋、粉条、白菜,由傻柱掌勺,在祠堂又摆了几桌。这次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朴实的农家菜,但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王焕勃被族里的几位老人请到家里坐。老人们围著火盆,抽著旱菸,絮絮叨叨地说著往事,说著对这台“铁牛”的期盼,说著对王焕勃的感激。王焕勃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目光温和。

祠堂厢房里,张思远和刘守仁还在油灯下整理数据。厚厚一沓记录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老张,”刘守仁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知道这些数据意味著什么吗?这台『红星小钢炮』,在主要性能指標上,已经接近甚至部分超过了苏联同级別的mtz-5!而在適应性、经济性、特別是多功能扩展性上,它更適合我们中国的国情!”

“我知道。”张思远凝视著跳动的灯焰,缓缓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让它儘快量產,儘快送到农民手里。北方的春耕,南方的双抢,都等不起了。”

窗外,夜色如墨。但在这个京郊的小村庄里,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亮著一盏灯,暖著一团火。

那盏灯,那团火,来自一台红色的、轰鸣的、能犁开冻土、打出甘泉的“铁牛”。

它叫红星小钢炮。

而在村口草棚,累了一天的小刘,在睡前又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拖拉机。他抚摸著冰冷的钢铁外壳,像抚摸著一匹心爱的战马。明天,它就要载著希望和期盼,离开这里,去往更需要它的地方。

但小刘知道,它还会回来。带著更多的兄弟姐妹,回到这片土地,回到千千万万像王家庄一样的村庄。

到那时,铁牛遍地,五穀丰登。

他想著,想著,在柴油机残留的、淡淡的机油味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憧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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