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祠堂祭祖 福泽乡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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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著王山水的中年汉子,正是王焕勃的堂叔王金河,面容憨厚,皮肤黝黑,是典型的庄稼汉。他旁边那个青年,是堂兄王焕荣,比王焕勃大几岁,眼神里透著好奇和拘谨。
“金河叔!焕荣哥!” 王焕勃又转向他们,同样恭敬行礼。
“哎!哎!好侄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金河手足无措,只会憨厚地笑。王焕荣也咧著嘴笑,叫了声:“焕勃弟!”
寒暄过后,王山水老太公拉著王焕勃的手,对王远山道:“远山,焕勃回来祭祖,这是大事!开祠堂!请祖宗牌位!让焕勃给他爹,给列祖列宗,磕头上香!”
“誒!好!我这就去安排!” 王远山连忙答应。
王家祠堂,位於村子东头,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青砖灰瓦建筑,虽然有些破旧,但打扫得还算乾净。此时,祠堂大门洞开,香菸繚绕。正中的神龕上,供奉著王氏族谱和歷代祖先的牌位。王山水老太公作为族中最长者,主持祭礼。
王焕勃在祠堂门口的铜盆里净了手,整理衣冠,神情肃穆。小赵捧著一个紫檀木匣走上前,里面是王金山早就备好、隨信寄来的祭礼:一对赤金烛台、一尊白玉香炉、三柱小孩手臂粗的 檀香,以及一封王金山亲笔所书、火漆封口的告祖祭文。
看到这些,族老们又是一阵低呼。金烛台!玉香炉!这得多贵重!金山(王焕勃父)这是真发达了!
祭礼开始。王山水老太公颤声念诵祭文(由王焕勃递上,老太公戴老花镜宣读),无非是“王氏不肖子孙金山,远羈海外,未能亲至,特遣犬子焕勃,谨具薄奠,祭告於列祖列宗神位前…追维德泽,感念春暉…拳拳之心,昭昭可鑑…伏祈灵爽,俯垂默佑,俾我后嗣,瓜瓞绵长…” 文縐縐的,但情真意切。
王焕勃在蒲团上跪下,对著祖宗牌位,三跪九叩,大礼参拜。他代父行礼,神色庄重,动作一丝不苟。心中也默默祷祝:愿此方世界,父母安康,兄姐顺遂,家族兴旺。也愿这具身体原主的祖先,能感受到这份来自远方游子的追思与敬意。
礼成。王山水老太公亲自將祭文在香炉中焚化,青烟裊裊,直上樑宇。围观的族人,无论老少,皆肃然无声。这一刻,血缘与宗族的纽带,跨越重洋,在此凝聚。
祭祖完毕,已近中午。王远山和李有田早就安排人在村公所(原是祠堂厢房,现改为办公和集体活动场所)摆开了流水席。用的是王焕勃带来的米麵粮油肉菜,村里出了些蔬菜,傻柱之前给王焕勃准备的一些半成品熟食(如酱牛肉、滷味等)也派上了用场。桌椅碗筷都是从各家凑的,虽简陋,但气氛热烈。
王焕勃被让到上座,与王山水、王远山、李有田、王金河等一干族老、村干部同席。席间,王焕勃绝口不提自己在外的具体职务和成就,只说是“在国家的单位里做点技术工作”,將话题引向父亲在海外经营不易、思念家乡,以及询问村中生產生活、族中子弟教育等话题。他態度谦和,言辞恳切,不时给叔太公、堂叔布菜,毫无架子,很快贏得了眾人的好感。
当得知村小学只有两间破旧教室、一个老师教全科、很多孩子上不起学时,王焕勃沉吟片刻,对王远山和李有田说:“远山叔,李支书,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孩子们是未来的希望。这次我带来的东西里,有五台牡丹牌收音机,可以留一台给学校,让孩子们听听外面的世界,学学普通话和歌曲。另外…” 他示意小赵拿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摞崭新的人民幣。
“这里是一千块钱。” 王焕勃將钱推到王远山面前,“我爹和我的一点心意,专门用於修缮村小学,添置课桌椅、教具。再请一位好老师。钱不多,但希望能起点作用。如果不够,后续我再想办法。”
一千块!在五十年代中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把村小学翻修一新,还能请好几个老师!王远山和李有田激动得手都抖了:“这…这怎么使得!太…太破费了!”
“使得。”王焕勃按住王远山推拒的手,真诚地说,“我爹常说,当年他离家时,身上只有几个铜板,是乡亲们东家一碗粥、西家一块薯,凑的路费。如今日子稍微宽裕些,回报乡里,是应尽之义。这钱,务必用在孩子们身上。”
王山水老太公老泪纵横,拍著桌子:“金山有后!我王家有后啊!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焕勃,你和你爹,都是好样的!”
其他族人也纷纷动容。原本还有些人私下嘀咕“回来显摆”,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只剩下感激和敬佩。人家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给村里办实事!这是大善!
王焕勃又看向堂兄王焕荣:“焕荣哥,听说你读过几年私塾,认字?”
王焕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跟山太公念过几年,认得几个字,不多。”
“认得字就好。”王焕勃笑道,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掏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錶,递过去,“这个你拿著,在村里干活、记工分,看个时辰方便。也算我这个当弟弟的,一点见面礼。” 他又拿出几支钢笔、几本笔记本,送给村里几个正在上学的孩子,鼓励他们好好学习。
王金河一家,王焕勃额外给了一条骆驼烟、两罐奶粉、一匹深蓝色卡其布(做衣服)。王山水老太公,则得了一根雕花紫檀木拐杖、一盒高丽参、一罐茶叶。老太公摸著光滑的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王焕勃趁热打铁,提出想去祖坟看看,亲自添土祭拜。王远山等人自然无不应允。
午后,阳光正好。王焕勃在王山水、王金河、王焕荣等族亲的陪同下,来到村后的祖坟山。这里埋葬著王氏歷代先祖。找到王金山这一支的祖父母、曾祖父母的坟塋,王焕勃亲自挥锹,为几座略显荒芜的坟头添了新土,拔去杂草,摆上带来的水果、糕点等祭品,再次焚香叩拜。仪式简单,但情意真挚。
看著修缮一新的祖坟,王山水老太公感慨万千,对王焕勃道:“孩子,你有心了。你爹的心意,祖宗们在天有灵,都收到了。咱们老王家,出了你爹和你这样的好后生,祖宗脸上有光啊!以后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根!”
“叔太公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常回来。”王焕勃郑重承诺。
夕阳西下,车队要返程了。全村老少几乎都来到村口相送。人人脸上都带著笑,手里或多或少都拿著分到的东西。孩子们含著糖,追著车队跑。老人们抹著眼泪挥手。
王焕勃一一与王山水、王远山、李有田、王金河等人握手道別,叮嘱他们保重身体,有困难可以托人捎信到北京(他留下了红星厂的通信地址)。他又特意对王远山和李有田说:“远山叔,李支书,村小学的事,就拜託二位多费心了。钱不够,或者有什么难处,一定跟我说。”
“放心!焕勃!我们一定把学校办好!绝不辜负你和你爹的一片心!” 两人激动地保证。
红旗轿车和解放卡车(物资已卸完)缓缓启动,驶离村口。王焕勃透过车窗,回望越来越小的村庄,和村口那些久久不愿散去的身影。夕阳的余暉给村庄镀上一层金色,炊烟裊裊升起,寧静而祥和。
“盘古,记录坐標,建立档案『王家庄』。定期扫描周边五十公里区域,关注该村动態,特別是小学修缮进展、村民健康状况,如有异常或急需,及时提醒我。”
“指令確认。档案已建立。扫描程序启动。”
王焕勃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父亲的愿望,算是超额完成了。不仅仅留下了丰厚的物资,更播下了善意和希望的种子。那些村民淳朴而感激的笑容,孩子们拿到文具时闪亮的眼睛,王山水老太公颤抖的双手…这一切,让他觉得,这趟奔波,值了。
父亲想要“装逼”的心思,他懂。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重新建立了与故乡的血脉联繫,为这片土地留下了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或许,才是“衣锦还乡”更深层次的意义。
车队驶上大路,加速向京城方向驶去。车窗外,暮色四合,星光初现。王焕勃的思绪,却已飘向远方,飘向大洋彼岸。父亲看到他的信和今天情况的报告(小赵会写详细报告),应该会很欣慰吧?
而王家庄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分到白面的人家,连夜烙饼;分到肉的人家,燉了香喷喷的一锅;孩子们含著糖进入梦乡;老人们聚在祠堂前,借著月光,抚摸著分到的布料、火腿,谈论著“金山家的焕勃”,感慨著世事变迁,讚嘆著王金山父子的仁义与本事。那三辆漆黑鋥亮的小汽车和满载礼物的大卡车,將成为王家庄未来几十年口耳相传的传奇。而“王焕勃”这个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海外富贵而念旧的族人”形象,將深深烙印在这个村庄的记忆中。
西跨院的灯光,再次亮起时,王焕勃已回到书房。桌上,放著一封刚收到的电报,译电后只有短短一行字:“信物收悉,甚慰。兄嫂安,勿念。父字。” 是父亲从特殊渠道发来的回覆,言简意賅,但喜悦与肯定,跃然纸上。
王焕勃微微一笑,提笔开始撰写今天之行的详细报告,准备连同一些现场照片(盘古的隱蔽拍摄),一併寄给父亲。他知道,这份报告,將是父亲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窗外,95號院已归於平静。但王焕勃知道,这次“高调”的返乡之旅,所產生的涟漪,或许才刚刚开始扩散。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81式自动步枪的初步构想,该提上日程了。毕竟,李云龙將军那灼灼期盼的目光,犹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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