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祖孙相认与傻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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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焕勃搀扶著激动不已的聋老太太回到她那间昏暗的小屋。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瀰漫著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著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小少爷,您快坐,快坐!”聋老太太紧紧抓著王焕勃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把他按在自己平时坐的破旧藤椅上,自己则颤巍巍地坐到对面的炕沿上,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焕勃,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
“孙嬤嬤,您別忙活了,我自己来。”王焕勃心里酸楚,柔声说。他注意到老太太的手布满老茧和皱纹,但依然有力。
“哎,好,好……”聋老太太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小少爷,您……您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大少爷和大小姐,他们……他们在美国,真的都好吗?”
“都好,都好。”王焕勃肯定地点点头,將父母兄姐在美国的情况,挑些好的,细细说给老太太听,比如家乐福超市开得多红火,大哥娶了杜兰特家的女儿,大姐帮忙管理生意,自己考上了博士等等。
聋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嘆,时而抹泪,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啊!老爷是个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能过好!夫人(王焕勃的母亲林婉蓉)要是知道您这么有出息,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说到动情处,聋老太太的声音低沉下来:“小少爷,您是不知道……当年你们走后,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后来,小鬼子投降了我也接到了两个儿子牺牲的消息,再后来,解放军进了城,成立了新政府,街道办的王主任来找我,说我这院子大,又只有我一个人,建议我把多余的房子交给街道,分配给更需要的人住……我……我当时想著,老爷太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一个孤老婆子,守著这空院子也没用,还能给国家做点贡献,就……就答应了。只留了这间小屋。小少爷,我对不起老爷太太的託付啊……我把家业给散了啊……”
老太太说著,又要掉眼泪。
王焕勃连忙安慰道:“孙嬤嬤,您千万別这么说!您做得对!当时国家刚成立,百废待兴,住房紧张,您把房子交给国家,是深明大义!我爹娘要是知道了,只会夸您,绝不会怪您!再说了,您现在不是还有我吗?我回来了,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使不得!使不得!”聋老太太连连摆手,“小少爷您现在是国家的人才,金贵著呢!我一个土埋脖子的老棺材瓤子,怎么能拖累您……”
“孙嬤嬤,”王焕勃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坚定,“您为我们王家操劳了一辈子,等我娘走了,又是您一手把我带大。在我心里,您就跟我的亲奶奶一样。给您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要是不答应,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聋老太太看著王焕勃真诚的眼睛,老泪纵横,哽咽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回握著他的手。这一刻,她感觉这几十年的孤独和等待,都值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著,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傻柱。
他挠著后脑勺,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好奇的表情:“那……那个……老太太,王……王同志,我……我没打扰你们吧?”
聋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笑道:“是柱子啊,进来吧,没事。”
傻柱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来,看看王焕勃,又看看聋老太太,憋了半天,才说:“王……王同志,您……您真是当年东家的小少爷?王焕勃?”
王焕勃笑著点点头:“柱哥,是我。小时候咱们还一起跟师傅学摔跤呢,你不记得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傻柱一拍大腿,激动起来,“就是你!小时候你身子弱,练两下就喘,我还老笑你呢!后来你们家……就去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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