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宵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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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点。”
凌晨两点,魔都的灯火在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房间內只开著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將一切都镀上曖昧的暖色。空气里瀰漫著酒精、香水以及某种更为原始的气息。
张凡——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年轻身体的灵魂——意识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时而沉入黑暗,时而浮上感官的巔峰。
他的手抚过一片光滑如丝的肌肤,触感滚烫。耳边是急促的喘息,混合著压抑的呜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什么。宿醉让他的视线模糊,大脑如同被棉絮塞满,只剩下最本能的衝动支配著身体。
太久了。前世的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碰过女人?十年?还是更久?那个与他长跑十年的恋人最终离开时,只留下一句“和你在一起太累了”。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只剩下音乐,还有逐渐侵蚀身体的疾病与绝望。
而现在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活力。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肌肉充满力量,每一寸皮肤都敏锐地感知著身下这具柔软躯体的温度。
“好痛…”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破碎而模糊。
张凡沉默不语——確切地说,他已无力回应。酒精与某种更为强烈的衝动交织,侵蚀著他的意识。他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著,仿佛要填补两世积累的空虚。
指甲深深嵌入后背,带来灼热的刺痛。她的脸深埋在枕头里,凌乱的黑色长髮如瀑布般散开,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著潮湿的光泽。张凡只能瞥见她白皙的后颈和瘦削的肩膀。
某一瞬间,他抬起她的脸,想要看清她的模样。但女人別过头去,用长发遮掩面容,只有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没入枕巾。
“別看……就这样……”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带著某种决绝的意味。
不知过去多久,巨浪袭来,他发出一声低吼,最终无力地倒下。呼吸急促起伏,汗水將二人的肌肤紧紧黏合。
意识终於开始从酒精的泥沼中缓缓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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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这是张凡恢復意识时的第一感觉。不是普通的宿醉头痛,而是某种更深刻、更撕裂的痛,仿佛有两只手在他的大脑里拉扯,要將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花纹。
张凡挣扎著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酒店房间,標准的高档商务酒店装潢。床单凌乱不堪,衣物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情慾过后特有的甜腻气息,还有淡淡的、属於女人的香水味。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枕头上的凹陷和几根黑色长髮证明昨晚不是一场梦。
张凡愣愣地坐在床上,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无数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冰冷刺骨的江水涌入鼻腔,窒息感扼住喉咙,身体不断下沉……
颁奖典礼上聚光灯刺眼,他捧著奖盃,台下掌声雷动,但回到家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父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各自拉著新伴侣的手离开……
“张凡,你太偏执了,和你在一起我喘不过气来……”
“张老师,您的新作品確实很有创意,但市场可能接受不了……”
医院诊断书上冰冷的字跡:重度抑鬱症,伴隨躯体化症状……。医生语重心长权威他:“张先生,你要学会爱自己。”
是呀,爱自己,可是要怎么爱呢?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痛苦张凡捂住头,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另一股记忆洪流席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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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里永远不够分的饭菜,冬天冻得通红的手指……
凭藉音乐天赋拿到奖学金时的狂喜,然后发现那点钱连买把像样的吉他都不够……
大学第一次鼓起勇气牵起一个女孩的手,她的掌心很暖却在三个月后告诉他:“我们只是玩玩,你別当真。”
酒吧里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世界在旋转,心臟在绞痛……
一个戴著帽子和墨镜的女人坐到他身边,她的声音很好听:“你看起来很难过。”
“你也一样。”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后来呢?
记忆在这里变得混乱而模糊,只有一些碎片——电梯里炽热的吻,房间门关上时的闷响,她滚烫的皮肤,她压抑的哭泣,还有床单上……
张凡猛地低头。
一抹刺目的鲜红烙印在白色床单上,他的呼吸停滯了。
这时浴室镜中的倒影吸引了视线,张凡几乎是跌撞著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向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冷白皮,五官立体而精致——剑眉浓密,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优美得近乎完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使在惊愕中睁大,也能看出它形状漂亮,睫毛纤长。
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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