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驰援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马蹄声沉重如雷,捲起漫天尘土。
黑底赤边的大旗在队伍的最前方,被草原的风吹得笔直。
六百余人的队伍,行进间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前方是五十名狼骑,吕布一马当先,他们是刺破一切的矛头。
其后是三百步卒,步伐整齐,甲冑森然,是稳固战线的基石。
陈远则亲率三百骑兵居中,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数。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清楚,从踏出谷口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不是一群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的流民。
他们是一支军队。
一支必须向整个并州北部亮出獠牙,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有资格活下去的军队。
吕布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
风不再是九原城中拂过酒楼的暖风,而是带著草腥与杀意的利刃,颳得他脸颊生疼。
但这股刺痛,却让他胸中那团被压抑了十八年的火焰,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他贪婪地呼吸著这自由而危险的空气,感受著每一寸肌肉因兴奋而賁张。
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身后的五十狼骑,紧紧跟隨著他。
这些天来,他將他们从一群青壮磨练成了真正的战士,而今天,就是用胡虏的命,来检验他们成色的第一战。
“再快点!”吕布低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提升。
他们是斥候,是先锋!
午后,太阳被云层遮蔽,光线显得有些昏黄。
当吕布率领狼骑翻过一道缓坡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焦臭和人声,扑面而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前方数里之外,一座夯土筑成的坞堡孤零零地立在平原上,正是许家坞。
坞堡的四面,黑压压地围满了骑兵,少说也有三四百骑。
他们穿著杂乱的皮袄,挥舞著弯刀,正是休屠各部的匈奴乱兵!
更让吕布目眥欲裂的是,那些匈奴人竟未直接攻城,而是用一种残忍的游戏消遣。
他们驱赶著上百名手无寸铁的汉人百姓,哭喊著朝寨墙涌去。
一个蹣跚的老者摔倒在地,立刻被身后的骑兵用枪桿狠狠抽打,逼著他爬起来。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跪地哀求,却被一脚踹开,孩子滚落在地,哇哇大哭。
匈奴人就在马上,用刀背、用马鞭,將这些绝望的人盾像驱赶羊群一样,逼向那扇紧闭的寨门。
坞堡上,稀稀拉拉地射出几支箭矢,却根本不敢对准人群,只能无力地落在外围。
寨墙下,已经倒下了不少百姓的尸体,鲜血將黄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一名匈奴百夫长模样的头目,正骑在马上,肆无忌惮地放声狂笑,享受著这种猫戏老鼠般的虐杀。
“冲!给老子冲!撞开寨门!”
“哈哈哈,看看这些汉人软骨头,连箭都不敢放!废物!一群废物!”
哭喊声,狂笑声,求饶声,让吕布的呼吸陡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一片血色瞬间涌上双眼,眼前的世界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血雾。
他身后的五十狼骑,同样燃起了滔天的杀意。
他们很多人,都曾是这场屠杀中的一员,家人、亲族,就是这样死在胡虏的刀下。
那被遗忘的恐惧与仇恨,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並化作了极致的煞气。
“队率……”一名狼骑队员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恨意。
吕布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瞪著身边那名因愤怒而浑身颤抖的传令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请令!”
他不需要多说,传令兵已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旗,向后方高举,划出一个急促的圆圈。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最高优先级的攻击信號,代表“发现重大敌情,请求立即接战”!
几乎在令旗放下的瞬间,后方远处的陈远大旗下,一面同样的令旗也挥动起来,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传令兵放下令旗,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坞主令——狼骑先锋,可自行决断!”
决断二字刚落,仿佛一道解开枷锁的赦令。
得到许可的瞬间,吕布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直起身,胸中积鬱的滔天怒火化作一声长啸!
“嗷——!”
啸声如龙吟虎咆,充满了狂暴的杀意,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啸声未落,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口中只吐出一个字:“锥!”
话音落,人已出!
正在围攻许家坞的休屠各乱兵被这声突如其来的长啸惊得一愣,纷纷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山岗之上,一道黑影化作锥矢阵最锋利的尖端,没有丝毫预兆,人与马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撕裂了午后的风,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直插敌阵侧翼!
“呵!哪来的蠢货,一个人也敢冲阵?拦住他!”那名匈奴百夫长厉声喝道,轻蔑地撇了撇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